军里。
而筱雨想到的便只有一个军医。
医术她有,自保的能力她也有。除了一个女子的身份委实不便,她想不出阻止她进入征南军的理由。
“恐怕有些困难。”曹钩子直言不讳地道:“即便你是副将胞妹,军规军纪也不允许你久留在此。昨晚让你夜宿军中已是破例了。”
三弯点了点头:“军纪严明,你大哥能坐到副将这个位置也是历经生死大劫的,自然是……”
“三弯叔,你说什么?”筱雨蓦地瞪大眼睛望向三弯道:“什么叫做历经生死大劫?”
三弯和曹钩子相视一眼,曹钩子道:“昨日我与三弯和几个同住一舱的兄弟聊过,从他们口中得知,秦淳副将年纪轻轻能坐到副将的位置,是因为他立过三次大功,且三次都是险些就赔了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几个兄弟都说,秦副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三次……”筱雨喃喃地念叨了两句,看向三弯询问道:“那三次都是什么情况?”
“第一次是在围剿梁国的时候,在梁国士兵刀下救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他替老将挡了一刀,刀锋堪堪划过他后颈,所幸没有大碍。第二次他带着十数个精兵深入敌营,一举割下了敌首的脑袋,并救出当时被俘虏的征南将军身边的亲信,九死一生地逃了出来,后肩中了一箭,他带去的其余人都没能成功逃出来,只他带着人逃了出来,不仅如此,还带来了敌首的首级。第三次他救了征南将军,从此征南将军视他为心腹。那一次秦副将伤得最重,休养了整整两个月才好转了过来。”
三弯缓缓地讲述了一遍,道:“听说征南将军在打算攻打南湾之前曾经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埋伏在南湾各处,探听情报,观察地形。那个时候,征南军全军都是秦副将在管辖,待征南将军回来之后,秦副将方才将军权全部交还给征南将军。”
筱雨张了张口,道:“三弯叔这般说……我大哥岂不是既有军功,又对征南将军有救命之恩?”
三弯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你大哥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难得三弯会称赞人,筱雨着实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微微笑了笑,道:“谁让他是我秦筱雨的大哥呢?”
曹钩子提醒她道:“但尽管如此,不代表你大哥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你要如何留下来,还得仔细想想。”
筱雨站起身道:“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她走到舱门处,将舱门打开。卫兵朝她望了过来,以眼神询问她有何吩咐。
筱雨微微一笑,道:“麻烦兵大哥,请带我去你们营中的军医署。”
两个卫兵面面相觑,一人道:“姑娘去那儿做什么?”
曹钩子和三弯也走了过来,鸣翠劝道:“姑娘莫急,等大少爷回来再……”
“我向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筱雨淡淡地提醒了鸣翠一句,语气坚决,对卫兵道:“兵大哥要是不放心尽管随我一起来。”
毕竟是秦副将的妹妹,两个卫兵也不好忤逆,只能带路,道:“姑娘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