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雨微微点点头,却是道:“我每日都去佛堂,也照旧和母亲说话。”
可您那神情明显就有些躲避的模样啊……
鸣翠叹了口气,犹豫半晌还是轻声提道:“姑娘如果是在想采芝的事儿……”
“当然不是在想她。”筱雨偏头看向鸣翠,轻笑一声:“你难不成是在以为,我亲眼瞧着她被打死,心里觉得是我在老太君面前多了嘴,从而害了她一条命,所以如今心生恐惧?”
鸣翠张了张嘴,却是不敢应声。
筱雨叹了声:“就算是因我将她的事儿捅到了老太君跟前,才累了她落得如此下场,但我也丝毫没有什么愧疚之心。毕竟最初是她自己惹到我跟前来的,要论因果,还是得怪到她自己身上,与我有何干系?”
“那姑娘如今……”
“我只是在想,原来仆从的性命,尤其是女子的性命,原来真的没那么珍贵。”筱雨低声嘀咕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
“过去还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这大户人家跟她那小门小户比起来,当真是大有不同。大户人家打死个妾,也就给下人们当个闲话说叨个三两日的,这事儿便慢慢沉浸下去,没人关心了,仿佛这人命就是个新鲜乐子,乐呵乐呵就过了不就一条人命么,值当什么?
这个时候筱雨却有些庆幸,尽管自己初来这世道上时处境艰难,但好歹她是良民。不像那些每日起早贪黑就要伺候主子的丫鬟们一般,要防着主子打骂,防着男主子有不轨之心,防着被女主子想狠招对付,她是良民,只要吃得饱,穿得暖,很多事情自己还可以做主。
也是从那日采芝被打死,筱雨方才切实地感受到了在这个时代等级制度的森严和冷漠。
奴才就是奴才,主子不高兴就可以发卖可以打骂甚至是草席一卷将奴仆尸体丢到乱葬岗子去。
“姑娘……”
鸣翠担忧地看向筱雨,她不知道自己这个主子这会儿在想什么。但她觉得,主子根本就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天真小姑娘,甚至有的时候,比她这个从小就看尽了世态炎凉的丫鬟还要老成许多。
“走,去给母亲道个谢,这些漂亮衣裳,我从前连想都没想过。”
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