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悬中天,清冷月光透过薄纱似的云烟在海面上投下淡淡的银光,远处箫声低噎琴声淙淙,伴着暗礁上鱼尾挑起的潺潺水帘,将夜平添了几分凉意。
点着盈盈水光的黑色的礁石上,披水蓝色薄纱的女子翩翩起舞。她的舞姿随风展开又收起,鬓发之间的那对娇眼,带着些许愁思,却如水波一样清澈叫人神魂颠倒。
她轻轻飘飘,盈盈而舞,耳畔水声簌簌,好似暮春时节雨,缠绵着带走春色。
“水澜。”她右足点地,纤细的右腿挑在身后,俯身对向斜倚着的鲛人,薄纱迎风飘扬,她就像点水的蜻蜓,眼里带着些希冀的,“覆了符鱼城之后你准备做什么?”
水澜眸中映着无垠的海,粼粼水光在他眼里更显空旷。“去见红大人。”
“然后呢?”
“陪葬。”鱼尾高高挑起大片的水花,美得分不清性别的脸庞上绽开淡淡的笑。他摸向心口,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心跳,“我记得我答应过姐姐,要去陪她的。”
红瑾黯然,她沉默着收了舞,默默坐到他身边,“你一直记得她。就算你把心都换给了她的女儿你也还记得。”
“因为怕忘记,所以从不是记在心里而是刻在魂魄上,连同着对符鱼城的恨,一起刻着。”他转眼看向红瑾,满含歉意,“对不起,我一直记不住你。”
红瑾仰头,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尘缘相遇一眼倾心。从她第一眼见到他,她就明白,这注定是她的劫,躲不过、渡不了,终是在劫难逃。
“一千三百一十四。两百年,这是你对我说的第一千三百一十四次,你记不记得住我已经无所谓了。”月光洒满她的脸,明明是风淡云轻的话语,她眼里却满是失望。
“红瑾你走吧,万劫不复的只该是我。”水澜不忍道。
“和红大人做交易的是我,弑神的也是我。”赌上了相思子的荣光,我已经无路可退。她站起身,抛起水袖,薄纱翻飞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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