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大学一结束,他就得安稳地待在淡尘的总公司开始准备实习。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苏伊和顾衍生一起去了家餐馆,打算给自己庆祝。苏穆妮则等着母亲回来一起庆祝,她握着那份录取通知书看了许久,才肯把它放在自己的抽屉里,锁上。看着家里什么都没有,于是打算出去买点东西回来,煮好了等母亲一起吃。
在超市里兴奋地选好了要买的东西,兴高采烈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家门半掩着,母亲房里乱成一团,衣物被随意地丢在地上,桌上的东西倒成一团,地上有几根还没像是刚被熄了火的烟蒂。
母亲的行李箱不见了。那天陪她一起离开提的那个行李箱不见了。苏穆妮疯了似的搜索母亲的衣柜,那几件她常穿的衣服也不见了。
母亲走了吗?抛下她不管了吗?
苏穆妮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些。
她急匆匆地跑下楼,问遍所有的邻居,他们有的说没看见,有的说她母亲与一位男人一起离开了。
离开是什么定义?不再回来了吗?苏穆妮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纵使平时上课,回家。母亲也经常彻夜不归,但心里总归是有个依靠。如今,唯一的心里依靠都离开自己了,苏穆妮就像一辆没有方向盘的汽车,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夜晚的时候,苏穆妮蹲在墙的一角,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月光照射进来只能微微看见地面上投射出来的影子。那个影子就是脆弱,就是悲哀,就是被抛弃。
那就是现在的苏穆妮。从此以后,她要担负房租,要努力上课。
那苏伊呢,这些她都不用干吧?她只要安心上课吃饭睡觉就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苏穆妮捶打着墙壁。明明和她打一个娘胎里出生的,但为什么命运却如此不堪。
她不要。
哭着哭着,苏穆妮就那样蜷缩着在墙角睡着了,月光很柔,照在她的身上。那晚,她做了个噩梦。
从梦里惊醒,窗外传来一阵阵的狗吠声,苏穆妮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开水,不知为何口渴的要命。脸上的泪水干巴巴的,镜子里的自己憔悴不堪。
她回想起刚才的梦,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真实。抬头看了看窗前的月亮,缺了一角。冥冥之中,总觉得耳边又声音在不断地回响,回响。
整个后半夜,苏穆妮翻来覆去几时回,都难以在入眠了。狗吠停止了,又能听见谁家的猫饿得直叫。
这个七月的夜晚,像极了落叶纷飞的秋日,一片凄凉。
第二日,苏穆妮照常做自己该做的,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应该出去找份兼职,好能让自己下个月不用被催房租。
中午,该好好地吃一段午饭了。苏穆妮打开冰箱来,准备要把昨日买的东西都消灭掉。却从冰箱顶上掉下来一沓白色的被纸叠好的纸,隐约看见印有黑色水笔的字迹。
苏穆妮恍惚,捡起来一看,是母亲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