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上去,逮住了杜流芳的衣襟,死死不放。面上表情狰狞诡谲,带着浓浓的怒意。“贱人,一定是你在从中作梗!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杜云溪的理智好像完全被抽离了一般,捉住了杜流芳的衣襟,就准备抡起拳头朝杜流芳砸。只是她的第一拳还没有落下,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捉住了。“杜云溪,你还嫌不够丢脸!”若说先头杜伟还觉得委屈了杜云溪,但是在杜云溪抡拳朝杜流芳砸过去的时候,这样的愧疚之感完全消失殆尽。他们杜家怎么会出了个这样不知廉耻、罔顾姐妹情意之人?
杜云溪眼睁睁瞧着杜流芳就在自己眼前,但是她挣扎了两下,却挨不到她的一根头发丝。杜云溪不依不饶,不顾形象往后一缩,然后趁着杜伟诧异之时又猛的往前一冲,越过了杜伟的钳制。右手高高扬起,直朝杜流芳而来。
杜流芳见杜云溪来势汹汹的模样,知道她手中运足的力气,打在脸上肯定红肿一片。可是,她又岂是那种站在原处,等着杜云溪来打的人?待杜云溪伸出来的手再也无法缩回去的时候,杜流芳猛地朝旁一闪,令杜云溪扑了个空。杜流芳身后是置了一只大插瓶,杜云溪眼一斜见杜流芳闪了过去,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但她却忽略了杜流芳身后的东西。杜云溪这次是鼓足了气,是以撞上那大插瓶的时候,那嘭一声闷响在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便是瓷瓶碎片稀稀拉拉跌落在地面碎掉的声音。
杜云溪哪里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她浑身的怒意像是被什么给隔断了一样,消失在脑海之中。视线有些模糊,脑子晕晕乎乎,顺着额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杜云溪想伸手去揩,但是那手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她有些收不回来。脑子里的晕乎越来越严重,眼皮越来越沉。白眼一翻,她就这样晕死了过去。
屋子里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得呆住了,尤其是几个小尼姑,见着杜云溪额上滚滚直流的鲜血,更是吓破了胆,往老一点儿的师太身后躲去。
大夫人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推过杜伟凑到杜云溪跟前。“咚”一声跪倒在杜云溪面前,眼泪早已决堤,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她伸出颤抖的右手,一点儿一点儿朝杜云溪的鼻尖靠近。离得越近,她的心就越发跳得厉害。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活……
杜伟此时脑子也轰轰直叫,心中像是有个声音在跟他叫嚣,怎么刚才就没有拦住,若是拦住了,阿溪又怎么会撞到插瓶上?蹒跚着步子,朝杜云溪靠近。可是瞧着那张鲜血淋淋却又毫无生机的脸,他又不敢上前。心中万分自责,眉头皱得老深。“还有气,还有气!”此时,大夫人惊喜的声音在他的耳畔炸开,杜伟闻言,鼻尖一酸,差点儿当众哭泣起来。吸了吸鼻子,强忍住心间的酸涩,杜伟终于迈开腿,冲着身后的婆子大吼,“愣着做甚,快点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