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腿大步朝主屋走去。
主屋正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杜伟跟大夫人两人披衣散发,坐在首座,皆是一脸惊惧愤怒地盯着屋中跪着的一男一女。那二人衣衫不整、鬓发紊乱,神情深痛、后悔不迭。那女子眼中更是透出死寂的光。柳意潇来时已在路上听小厮说过这件事情梗概,这会儿瞧见了那二人这般模样,也不觉得惊奇。抬眼朝杜流芳那里瞧过一眼,但见那女子一脸淡然眸色发沉,一副沉稳淡雅模样。若不是他亲眼瞧见,也断不会相信这便是在那青翠园做手脚、陷害她姐姐的人吧。
她的心思,竟是如此深沉,不可窥见。柳意潇的心越是往下沉。
杜伟已是被气得不轻,自己一向看重的女儿,没想到却是这副德行,竟然跟院子里的小厮厮混胡乱,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还有何脸面在同僚之间行走!他气得一脸抽搐,鼻子和嘴唇都在发抖,右手抓在案几上,青筋暴起。屋子里的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低垂着头噤若寒蝉。
偌大的屋子里,却是沉静极了。此时,但见杜伟抓在案几上的手变作了掌,将那红木做的案几拍得“轰”一声脆响。整个人豁然而起,本一双儒雅的眼中此时却蕴含着滔天的怒火,简直与平日里那个儒雅慈祥的模样判若两人。声音低沉撞击着杜云溪那颗颤颤巍巍的心,“我们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大夫人也疾言厉色地瞪着杜云溪,虽然她心头很清楚这一切绝对是杜流芳搞的鬼,她养的女儿不会做出这样出阁的事情来!但是在杜伟面前,她也得摆出这样的姿态来。若她一味护短,只怕又会被杜流芳抓住小辫子。“云溪,你怎么能做出这样有辱门楣的事情来,你实在令母亲太失望了。”她的眼中闪出已是严厉又是痛心的波光,瞪了良久之后,才无比痛心地长长叹了口气。
跪在地上的杜云溪早已哭得像个泪人,哭得几欲肝肠寸断。她哪里晓得,只不过去青翠园里采几株玉簪花,却惹出了这样的事端?“母亲,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杜云溪又惊又惧地争辩着,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是啊,精明的母亲早就查过当场,根本就没有春药之类催情的药物。这一切都只能说明,他们两个是自愿的。但是这怎么会是事实呢?她根本甚事儿都不记得了,待恢复神智之时,就已经被人捉到这里来了。
“你还敢狡辩,我杜伟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当场被丫鬟撞见,竟然还在这里喊冤!他现在多看这个孽障女儿一样,都觉得是折寿。
“哎,云溪,你怎么就这样不自爱呢?”大夫人兀自紧皱眉头,望着地上跪着的哭得跟泪人似的女儿,心痛极了。幸好,他们二人还没有酿成甚不可挽回的大错,不然只怕云溪这一生都给毁了。她的女儿怎么能委身一个小厮?
杜云溪听着大夫人的叹息,心中越发沉痛。紧咬着唇,泪水还是颗颗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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