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的脾气确如这小厮所说,最是娇纵不过。可是那是从前,如今,他已好久没有听闻府上有丫鬟妄议阿芳出手狠辣、对丫鬟动辄得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杜伟眼里添了深深的疑惑。
“是么?我有五月跟鸳鸯作证,看看究竟是谁在说假话!”杜流芳目光定定落在那小厮的头上,一脸无惧。她双眸清冷若月,闪动着令人信服的光芒,令人不忍忽视。
五月此时立马站住来,信誓旦旦地说着:“的确是那人对小姐先补规矩的。”五月此时此刻,才彻底明白了小姐的处境。小姐的本性并不坏,只是在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府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不去主动出击,就只会等着别人来害你。就像今日这事,五月隐隐觉得,这件事就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样。
杜云溪在一旁冷嘲热讽,“那五月本就是你的丫鬟,自然向着你说话!”作证,杜流芳脑袋秀逗了吧,她丫鬟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可是,鸳鸯之前可是大夫人赐给流芳的,不过这些日子,她也没必要说假话吧。”杜流芳对于杜云溪的嘲讽并没有动怒,反而朝她眨了眨眼睛,一抹璨若梨花的笑容已然浮上了脸,双靥皆是荡着深深的梨涡,昭示着此时那梨涡主人心中的得意。“鸳鸯,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她可是挖着坑,等着杜云溪往下跳啊。
杜云溪见着杜流芳朝她抛过一抹挑衅似的微笑,心中一时按捺不住,虎了一张脸准备还击。大夫人却在此时小动作地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多开口。
得了母亲示意,杜云溪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免得惹得父亲不快。她只好咬了唇,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谦和温婉的笑容,好似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不过是众人的幻觉而已。
鸳鸯接了杜流芳话去,恭恭敬敬给众人磕了一个头,“回老爷夫人小姐的话,诚如小姐所说。的确是许公子先动手动脚的,小姐也是出于自卫,才会出手伤人,实属无奈。更何况,那是天色已暗,这四周又有梨树掩映,根本瞧不清来人。又怎会发生诸如这位小哥儿所说的争执呢?小姐根本就没瞧清那人是谁,又何谈故意?”鸳鸯说的有条不紊,这话语之中没有丝毫的漏洞,直令人不想相信这是事实也难。
那跪着痛哭流涕的小厮哪里省得这丫鬟竟然这般能言善道,将自己想了好久的说辞轻而易举给抵了回去。一时之间,他又找不出别的话来回应,顿时哑口无言,索性低垂了头,不知如何是好起来。
大夫人自打知晓鸳鸯刚才为杜流芳说话,便知她已打定主意跟在杜流芳身前了。这会儿为她说话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冷淡地瞧了瞧鸳鸯,走到杜伟跟前来,“老爷,如此,倒是妾身的侄儿莽撞了。阿芳,想必阿荣也并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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