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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哪里晓得杜流芳竟然还会刨根究底,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奴婢……既然大夫人将鸳鸯赐给了小姐,鸳鸯日后便是小姐的人了,不敢多生别念。”
“五月,”杜流芳唤了一声,“昨日午时,鸳鸯在哪儿?”
鸳鸯暗自一惊,她以为她做得极其隐蔽,没想到这贼精的小姐竟然会知晓的这么清楚。
五月这几日跟在杜流芳身边,亦见过不少场面。只见她从善如流地答道:“回小姐的话,昨日午时鸳鸯偷偷摸摸出了院子。”
“哦,”杜流芳饶有趣味地说道:“那她去干什么,见了什么人?”
五月照旧回答:“见了大夫人身边的张妈。”
“是么?”杜流芳淡淡地应着,“鸳鸯,这就是你说的再不敢多生别念了?如今你这般游走在两院之间,究竟是何意思?”
杜流芳的声音虽然是淡淡的,但是在这暮色四色周遭静得没有半点声音的地方却显得有几分可怖。鸳鸯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和牙齿都快要打架了,“小姐……奴婢,奴婢只是碰见遇见张妈……”鸳鸯低下头,掩下脸上的慌乱神情,找了一个由头。
“哦,”杜流芳双眸睁大了些,“那三日前的黄昏时分,你又在何处?”
鸳鸯此时顿时了然三小姐是捉住了她的把柄,才敢将她带至身边问话。“奴婢……奴婢……”她情急地唤了半天,却找不出一句合理的解释。这样精明的小姐,鸳鸯忽然觉得自己在她面前耍把戏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你不说本小姐也知道。不过,你说如今我将你交给父亲,你会如何?”杜流芳抬了眼紧紧锁住了鸳鸯的眸子,低低问着,在这夜幕四合之处,那可以压低的声音好似一缕风迎面扑过。
鸳鸯不知杜流芳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是瞧着杜流芳那一双沉静好似泛不起半点波澜的眼,她就有些后怕。特别是在暮色之中,那双眼越发黑亮幽深,更令她瞧着有些发寒。“奴婢……奴婢不知道小姐是何意思。我跟张妈屡次相见,不过是因为张妈是奴婢老乡,拖她有事罢了。”
见着鸳鸯巧言令辩,杜流芳也不恼,反而一笑,“是么,如若如此,你又担心甚?”见鸳鸯一脸惊惧,杜流芳不以为意,出言继续道:“父亲如此宠我,又有烟霞阁丫鬟作证,你以为你逃得了?你也知道大夫人,到时候她只会把你推出去。你呆在大夫人身边时日也不短,她惯用的把戏,只怕你是熟稔于心吧?”
经杜流芳这样一说,鸳鸯再也淡然不了,她对着杜流芳猛地磕了两个头,一脸惶恐,“小姐,求您救救奴婢,小姐日后就算是让小姐上刀山下火海,鸳鸯也在所不辞。”是啊,她如今本就处于危险边沿。三小姐是决计不会再这样的情况下重用自己,而大夫人那边,若她迟迟递不过去对她有价值的话,大夫人迟早会舍弃她这颗棋子的。到时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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