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溪一走,杜流芳便侧过头对若水说道:“若水,去碎玉轩替我取新衣裳吧。”
若水对于杜流芳的命令不敢不从,只是眼里有了疑惑,又不敢多问。心中不免有了忧虑,待会儿遇见二小姐该如何交代?她正如此思索着,却听杜流芳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传来,“放心,你不会遇着她的。”若水似懂非懂,踌躇之间又不见杜流芳再次开口,遂硬着头皮点了头掀了帘子往外屋去了。
她这会儿怎么会去取衣裳呢?杜云溪对柳表哥向来欢喜,只是心思藏得紧罢了。若不是有次进她房间无意间发现一幅画像,她亦不会发觉。如果她猜得没错,杜云溪这会儿应该是回到自己屋里头重新梳妆打扮了。
杜流芳低低一笑,一双慧黠的眸子也蕴了笑意,她怎么会让她得逞?况且柳表哥向来不喜欢盛装打扮之人,记得前世赴宴,她便是穿了一件玫红色绣牡丹穿花蛱蝶对衫,被柳意潇讥笑为招蜂引蝶,害得她在人前出了大丑。
那么现在就让她拿这件衣服去孝敬她这个好姐姐吧。
若水回来的时候,手里果然捧着这件极其艳丽的衣服,这件衣裳是用上好的蜀锦织成,价值不菲。继母向来注重名声,自然不会亏待她这个嫡女,这件衣服也着实符合自己先前的品味,如今想来,继母想将她推于人前,可真是用心深远啊。
不过,不知道这衣服穿在你亲生女儿身上,你又当如何?杜流芳唇边勾勒出一抹笑意,她现在几乎可以预见到继母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憋得难受的嘴脸了。
“若水,取针线来。”杜流芳揽了锦衣,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朝身后的若水吩咐一句。
“哦?”小姐从来不会这女工,今日怎会说要用针线来了?若水心中虽有疑问,但还是取了针线与杜流芳,“小姐,您要针线作甚,若是需要缝补,若水可以代劳。”
杜流芳摇了摇头,“不必了。”她用针线并不是用来缝补的,只是为了将这衣服上面的穿花蝴蝶给去掉。如若没有了柳表哥的那句话,又当如何?
杜流芳从针线盒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针,将那穿花蝴蝶的线头咬断,就开始用针挑开。若水在一旁瞧着,只觉小姐是在暴殄天物,赶紧上前制止,“小姐,这么栩栩如生的穿花蝴蝶,多好看呀,怎么要将它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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