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生长出长长的指甲,墨色的长发疯狂增长,逶迤了一地。
肤色越来越白,原本修真者的肤色是偏黄的,此刻她的肤色却白得过分,喝完血之后,脸色更是透着淡淡的红晕。
妖异的美感让沈缺一时间有些呆愣,苏言手却握紧了他掐住他脖子的手,用力捏着,直到传来骨折的声音,她嘴角带着癫狂的笑容,慢慢靠近沈缺的脸。
抚摸着他脸上的肌肤,带着温柔如水的表情,柔和的摸着他的脸。
沈缺有些迷茫的看着她,她的头颅慢慢向下,埋在了脖颈处,伸出舌头慢慢将他脖颈处的鲜血一一舔干净,那滑腻而暧昧的触感让他敏感的颤抖着。
由于她是没有獠牙的,所以现场鲜血浪费地有点多。
苏言将他的衣领揭开,鲜血蜿蜒着流淌,她的舌一一舔了下来,经过锁骨,胸膛,到腹部上面一点点停下。
沈缺脸上浮起一点点的红晕,根本就没有想要退开她的意思。
“你觉得好看吗?”他发现苏言在看着他袒露的肌肤,勾起魅惑的笑容说道。
苏言看到他那种笑就一肚子火气,眉头倒立,张口在他的锁骨咬下,那力道很重,淡淡的血型香味再次冲出,她的神态有些痴迷,像是对他的血着了迷一样。
沈缺皱眉,刚想伸手推开她,她却主动抽回了身。
猩红的眼睛里冷静无比,像是住进了万年不化的冰山。
“我现在有点明白你的想法了,疯子。”苏言决定以后都叫这厮疯子,她说道,“你是不是想要在我身上寻求着解脱的方法?用我的身体做实验?”
她的笑容有点冷。
“在你的预想当中我会怎么样?失去理智,被贪欲等负面欲望占据心灵,然而你便来拯救我?点醒我?然后我会对你感激涕零,被你卖了还要给你送上就救命恩人的牌匾?”
沈缺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你需要我。”不过沈缺的态度依然还是那么高高在上,“你现在的体质和我的相近,我所遭遇的痛苦你一一都会经历。他们都和我说,我跌入的是无底深渊,那么我也不会一个人跌入。”
如果她当初从来就没有向他伸过手,他就不会握住那双手。
一旦握住了,那种温度根本就再也无法消除。
那种温度,苏言对于他而言就像是黑暗当中升起的一道烈阳,越是接触,渴望便越深,直到最后,发展成这么无法收场的局面,就算是他自己都惊讶了。
可他并没有后悔,他心底连一丝后悔的心情都没有产生。
他一个人痛苦已经太长久,就算是说他自私也好,他也不想要一个人在黑暗当中独自前行。
从今以后,每个月夜会有一个人陪他一起痛苦。
说到底都是苏言的错,如果她没有涉及进入那个世界,也没有进入他的世界,他就不会这么癫狂。既然进入了他的世界,就别想要逃离。即使是染黑她,也在所不惜。
染黑?苏言也不是纯白的。
他们才是最适合的,不论是哪个世界,那个位面。如果他的眼中只有苏言的话,那么苏言的眼中应该只有他才对。
沈缺的表情掺杂着疯狂和温柔,看着她的眼神带有她根本就看不懂的执着。
“就算拉我跌入深渊,我也不会与你一道同行。”苏言反驳了他的话,沈缺却是笑了。
“你终究会过来的。”
苏言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恶,但总觉得这个人每次笑起来,都让人揪心。
“真是任性自私。”苏言看了他很久,突然蹦出一句话来。
挥手将整个房间里的空气全部驱逐,整个人从沈缺的怀里挣脱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缺。
“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苏言还是苏言。只要我还是我,就算是深渊,也无所畏惧。”她说道,同样也是说给幽玉意识听的,幽玉意识从刚才就担忧地喋喋不休,“跌入?不过是从现在开始,我好像选择了一条比较难走的路途罢了。虽然这个路是你强行让我选择的,我可不会感激与你。”
苏言推开门,门外一个花和尚和少年诧异地看着她。
少年更是指着她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苏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多么的妖惑。比之先前多了太多的美感,本身妖就是妖娆的,苏言此刻身体流淌着一半的妖王之血,不但好看了许多,气息上更让人觉得凛然。
少年看了她半天,没有敢上来。
苏言看了一眼少年惊吓的双眼,少年觉得眼前的女人突然变得好陌生,这种气息不是方才与他一起共战的人的气息,一时不敢上前。
苏言本想说点什么,又突然停了下来,大踏步的走出了房间内。长长的墨发长过了她的身体,即使是站起来,依旧是拖在地上。
慢吞吞的走出了客栈,她的表情一肃,本想询问萧铭在哪里,但是看见少年脸上的表情,又突然多了一点忐忑,她叹出一口气,话虽然说的再洒脱不过,可心里阴霾挥之不去。
沈缺这个男人太过危险,最好永远都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此时找不到萧铭,又不想被人围观,苏言看了一眼东荒群山烟雾缭绕的场景,独自一人进入了东荒。
待到苏言离开之后,少年才动了起来,冲入房间内看见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样子,眉头紧紧锁着,走到了沈缺的面前,怒声质问道:“你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沈缺回过神来,讥笑的看着少年,“正如你所看到的,我救了她。”
“那叫救了她?”少年本来胆小,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竟然上前揪住了沈缺的衣领,怒声说道,“她的气息和你身上的肮脏气息一模一样!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救了她,这是事实。”沈缺眼神冰冷,扯起一抹讥笑,“你说肮脏?”
少年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道击飞出去,直接砸破了客栈的墙壁,身子重重跌落在街道上。
沈缺慢慢走到了破洞前,看着少年砸在地上欲爬起的狼狈场景。
“如果你不是她的朋友,我现在就弄死你。”沈缺冰冷的说道,“如果你认为肮脏就远离她好了,她此刻的气息于我一致,不是说肮脏吗?”
少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想起苏言方才离开的场景,明明苏言是冰冷着的一张脸,却生生被他脑补成一脸泫然欲泣的脸。
少年心中生出无限的愧疚感,张口欲解释道:“我说的只是你肮脏……她……我……”
少年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虽然才结识半天时间不到,他却觉得苏言那样的女子虽然言行粗鲁,又比较暴力,有时候有些邪恶,可灵魂是干净地,他能够看得出来,她的本心坚定,是一个很优秀的剑者。
师傅说过,用剑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被剑用,这种人纵然技巧高超,境界高超,却只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只是把剑当中杀器来用,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十恶不赦,因为在这种的人心里,杀人是为了练剑,杀人根本没有任何理由。
第二种是用剑,这种人有坚持本心不管遭遇到什么事情,本心不移。唯刀百辟,唯心不易。这样的人不管手中沾染了多少鲜血,可她的心始终是白色纯净的,只是单纯喜欢着剑术钻研剑术,杀人只是因为不得已而为之。
大多数修真者眼中,生命如草芥,可这种观念是不正确的。
可才几个时辰没有见面,怎么苏言给他的气息就全部颠覆了?
少年从她身上感觉到的气息不是因为身上多了妖族的臭味,而是她的灵魂,好像从第二种,变成了第一种人。
少年皱着眉,反反复复想着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师傅说过他的第六感是生来就有的,别人第六感不靠谱,但是他行事最好靠着自己的第六感。因为他没有脑子,所以上天特别优待他,增强了第六感。
他没有错,是苏言身上的气息变得太快。
是他先前感应错了,还是现在感应错了?
苏言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少年现在好想跑出去将苏言揪回来问一问。
这样一想,少年就根本坐不住了。
“说不出来话了?”沈缺冷笑,“那边滚远一点,我不杀你只是看在你是她朋友的份上,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做她的朋友。”
沈缺说完,扭头便去追逐苏言。
花和尚看了一眼满脸迷茫的少年一眼,带着戏谑笑容摇了摇脑袋,啧啧了两声,又跟了上去,想要继续看戏。
“哎前面那个,我是你的队友你别乱跑!”花和尚气急败坏的吼道,“有没有脑子啊!你要走失了被那群人逮住可别怪我!”
沈缺走到了苏言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东荒。
花和尚随后赶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弟,你这表情太难看了,要是被迷恋你的那群女妖看到,不知道要碎掉多少芳心。”
沈缺充耳不闻,径自踏足进入了东荒地界。
吓得花和尚冷汗直接从光头上冒了出来,摸了一把自己光滑的脑袋,真是气得要骂娘。
“我们说好的是先等那群人厮杀完了再进入搅混水的,你现在进去不打破了计划吗?”
花和尚气得要死,但还是跟了上去。
一个人呆在这里他是不怕那些修真者,可和沈缺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还不想他一时冲动就葬身在了东荒。
看了东荒神秘群山半天,叹出一口气,东荒之境神秘与危险在整个大陆都是有名的,搞不好就有进无出,回不来了。
走到沈缺旁边,感受着沈缺虚弱的气息,花和尚看得直摇头,连声叹息:“爱情这东西果然是毒药,不,简直比毒药都要毒。”
怎么就把一个好好的人逼成了疯子了,他现在看着沈缺嘴角那癫狂的笑容都打寒颤。
来到东荒群山外围才仅仅第二天,黎明初晓,苏言就正式进入了东荒范围内。
感受着周围浮动的空气,一层莫名其妙的压力笼罩在自己的身体上。
每走一步都沉重无比,看来之前还是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