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流云专心听他说话,李海波站在流云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流云没想到李海波还会做如此幼稚的举动,怪不得她一直从心里把他当做小孩子。被迫把目光移到李海波脸上,因为生气染上一层淡粉色,微微翘起的红唇晶莹剔透,细长的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睛里似乎有水光流动,直勾勾的看着她,写满控诉。不仔细看还好,仔细看后,即使心有所属不会动心,流云还是有种要喷鼻血的冲动。
船上两人正两两相望,一条剑旗鱼跃起,冲着李海波飞速的冲来,一米长的颌骨眼看要把李海波刺个对穿。
流云眼睛微眯,似乎是野兽对危险的预知,身体一晃,已经从椅子上站起,顺手把李海波往旁边一推。
李海波很没形象的扑倒在地,一边起身,一边骂道:“你做什么?要打架吗?又不是小孩子,干嘛推我?”待回头一看,再次跌倒在地。
流云双手是血,却还在紧紧的抓住剑旗鱼的颌骨。这条剑旗鱼像提线的木偶,流云侧身避过之后,竟然违反了物理规律,在空中转了个弯,继续向李海波刺去。流云心中一惊,她可以欺负他,但决不允许他被别人欺负,更何况是条鱼。身体比大脑更加诚实,等她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紧紧抓住剑旗鱼的颌骨。
她不知道剑旗鱼是不是都这样,长长的颌骨上长满倒刺,深深的刺进肉里,手上划出的血痕深可见骨,无论她怎样使出千斤坠,鱼还是拖着她向前,地面上磨出两条拖拽的痕迹。
李海波跌坐在地上,流云眼中的焦急与关心,让他心中一震,百味俱出,她的表情与花姐一样。
鱼速慢了很多,但也转眼到了李海波的面前。流云急的大骂:“你还是不是男人,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逃,去我屋内把我的贝刀拿来。”谁见过跃起的鱼在空中追着人不放的?这家伙是什么人品?在船上看个鱼也能遇到诡异的事件,怪不得需要人保护。流云下定决心,她以后一定要做到刀不离身,哪怕是睡觉也要拿着。
李海波磨磨牙,他就知道不能对她产生一点点好感!就让她一个人应付好了。李海波手脚并用爬了几步,转身进了船舱。不一会流云标志性的大贝壳被人像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流云看了看贝壳掉落的地方,这几乎是整个甲板上离她最远的地方,流云不由仰天长叹,“二哥你还能再歪一点吗?再加把劲,就直接扔海里得了。”
剑旗鱼一直追着李海波不放,他现在进入船舱,剑旗鱼只是微微变了方向,还是向他的位置冲去。幸运的是这是艘货船,甲板就那么点地方,流云迅速放手,从地上滚了几下,在贝壳上抽出贝刀,脚步微错,迷踪步使出,瞬间回到剑旗鱼身边,剑旗鱼的颌骨已经刺入船舱的门板。流云手起刀落,剑旗鱼的颌骨齐根断掉,飞身一脚,没了颌骨的剑旗鱼再也没有那股冲劲,巨大的身体落地,在地上滚了几滚,被流云追上补了一刀,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