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哗然。说话不算话,这事天下人人都得干,可皇上您不能啊!
天子一言九鼎。要说别的军国大事还能容许您耍个滑头赖个账什么的,可这种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就算太后是女子,那也是国君之母啊,能做这么反复无常的小人吗?
御史大夫头不晕了,眼不黑了。御史,除了监察百官,也有监察皇上言行的职责,方宁海弹赅得完全合理,绝对不会连累到他。
不过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往大里说,要是皇上太后打击报复起来,仕途就算完了。但也是敦促皇上修身立德的好事啊,流传开来也能博个忠贞之名。往小里说,确实只是小事一桩,随便推个宫人出来当替罪羊也就是了。不过后果如何,眼下都有这个愣头青站出来承担了,所以御史大夫尽可以稳坐钓鱼台,等陛下明示吧。
高显没法明示!
他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差点把自己噎死过去!他日夜操心军国大事,哪儿知道老妈在他背后还给人使了这么个绊子?你要不喜欢人家也不至于让人空着手出宫吧?做得这么过分,这不摆明了给人找话说?
不过这个方宁海怎么偏偏关注起此事来了?
这事说来倒也巧了。因他位卑官小,住不起好房子,便租住在寺院里,邻居刚好是一户在北市做生意的小商户。平时看他虽是当官的,但甚是清贫,那商户便时常关照他些,彼此处得关系不错。自打念福得到进献菜肴的机会起,方宁海就听说此事了,只没想到结果却弄得这样传奇。
要不是出了老爹这档子事,可能方宁海至死也不会有这个胆量来弹赅皇上。但为了老爹临终心愿,他决定博一把了。
赢了,他就出人头地,立功拿赏。输了,他就人头落地,父子相会去。
不过人活百年,不就是为了争这一口气?方宁海书呆气一发作,把心一横,就豁出去了。
所以说,愣头青惹不起啊。
若干明烛的照耀之下,映得朝堂之上的皇上脸色青紫,幸好没人敢抬头乱看,否则高显非钻地缝里去不可!可也没人上前替他说说好话,平时拍拍马屁可以,可这种时候乱掺合却是要毁名声的。
等半天没人给他端梯子,高显只好黑着脸自己找台阶下来了,“方爱卿尽忠直言,甚为难得可贵,此事朕其实早已有了决断,实在无须担心……”
※
破园。
鉴于念福的闯祸行径,苏澄在解决之余,却也决定给她一点小小惩戒——抄书。
当报知常国公主亲自登门时。正苦哈哈提着毛笔做不懈奋斗的念福下巴快掉下来了。欧阳康也不在家,她一个人要怎么应付?
不过今天的高绣茹不再是一身戎装,也没有骑马。而是坐着符合公主身份的马车,带着全副仪仗而来。
先瞄瞄她身后。见没带士兵,反倒捧着不少礼物,应该不是来打架的。念福安下一半的心,这才有空打量起她来。
高绣茹穿着一件浅淡的橙黄色连身长衣,边角全都露着雪白的绒毛,绣着大片红枫,于华贵浅淡中又带出几分不同于一般女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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