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
面部表情鼓动,起泡,皮肤底下有东西来回的游走,移动。
骨骼也发生摩擦的声响,咯吱咯吱的,在暗夜里,令人发寒的恐怖。
碧蓝的眼瞳诧异和惊疑的光芒闪闪。
“变身药,经过药物稀释和中和,会提前失效。”墨七伸手触碰他被蹂躏的红肿依然的嘴唇,“你以为我会背着迹部浑若不在意的亲吻你麽?那样做,不过是为了不起怀疑地将稀释的药物送到你腹内罢了――”
手掌翻转,将那手指用对方的衣襟擦拭,漆黑的眼漫不经心地撇过脸色苍白的金发青年。
“作为这个世界最憎恨背叛的人,我又怎么可能背叛情人?”
种种情绪从金发青年脸上浮光掠影的飞过。
“该怎么说呢……”最后,他笑了,“亲爱的公爵殿下,阁下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手同时松开,两个人各自后退一步。
金发青年懒懒的靠在墙壁,敞开的衬衫因为体型更为瘦削,宽松的挂在身上。
半穿半脱的模样,比裸|体还刺激眼球。
平坦的胸膛在黑暗里散发洁白的诱|人气息。
墨七笔直的站在他面前,看着无限的春光。
“想问什么,就问。色|诱|术,对我没用。”
天葵道,也就是blade静静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天葵道?”
“你不该在两种状况的情形下近距离的接触我,”墨七静静地告诉他,“一,身体的习惯,每个人的肢体语言都是不相同的,天葵道和blade太过相仿;二,身体的药味,任何药味在死亡化妆师鼻子里都分辨的出,天葵道和blade的味道相同,淡淡的前所未闻的成分;三,耳边的耳钉,款式和形状都是相同的;四,那种有意无意的目光,天葵道和blade是一样的……”还有暗中那个一直监视着他的人[综]违和感。但是那个磅礴雨天出现在墨七面前的blade,让墨七知道了他就是那个自自个儿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监视他的那个人,这点墨七没有向他说明。
“最初只是怀疑天葵道与blade是同路,拥有差不多的习惯,直到后来,我见到了斯内普我才得出了更准确的答案。”
沉默了几秒,消化掉所有信息的blade说,“斯内普教授失踪前,果真是和你在一起。”金发在额头垂出绚烂的效果。暗夜里,耀眼的光芒掩不住,只是稍微有些黯淡。
“斯内普教授作为克洛德的身份,和我相处过段时间。”墨七点头。
“他现在在哪?”blade问,声线是和手冢截然不同的磁性。
“秘密。”墨七答。
“稀释变身药效果的药物是他给你的?”blade淡淡地再问,也不再一个问题上强求。他太了解墨七了,当他不想回答你时,你怎么都不能从他嘴巴里掏出想要的东西出来。
“是的,他无法拒绝我提出的要求。”墨七表示肯定。
“你是怎么避开我的视线拿出药物?”鼻翼轻微的煽动,blade说。
“到达这个房间后,我曾经背对你打开窗户。”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确,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会通。
“……”沉默,再沉默,“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不是手冢国光?”
“多亏这个从有求必应室里淘到的魔力侦探器。”墨七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指甲般大小的玩意,“魔药是用魔力才能熬制成功的。你有没服用魔药,这个小家伙会用振动来提示――要是不能理解,你可以参考手提电话的来电振动设置。”
不管理解不理解,blade还是沉默了好大会,良久,他垂下了睫毛,“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墨七绅士的抬手,对待临死之辈,他从来都是很宽厚的。
“刚才你那是怎么了?”blade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只是不小心被一个人的记忆钻了空子罢了。”平静的嗓音令人无法捉摸。
“被幸村律人的。”这个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是,”墨七承认,“是被幸村律人的记忆钻了空子。”
飘逸在空气里的冷淡的声线慢慢渗透在黑暗里,如同神秘的安魂曲。
“你要小心了……这是他掌握到关于你的最大秘密。”一缕漆黑的血丝从嘴角溢出,blade碧蓝的眼眸留恋的看了眼沉浸在黑暗里的血染少年眼,闭上了眼睛。
“……也是他手里的王牌……”
话还没有表达完,金发青年已然断气。
“王牌?”尾音弦起的音调透着不知是讥讽,还是嗤笑,墨七走近半躺墙面没有了呼吸的青年,两根手指夹起摊开在手心的那粒纽扣状的乳白色耳钉放到唇边,“真不好意思,小生不赌博。”
说完,将他插/进了青年空无一物的耳垂里。
也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知道,这颗耳钉是他曾经散落在草地里的那颗立海大学生制服上的纽扣。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