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寻望着茫茫的草地,苦笑道:“我对他的爱,不比你对花大哥的少。”
“雪姐姐,我祝福你。”长平叹了口气,真诚地道。
“谢谢你,长平!”丁雪寻劝道,“凡事要想开些,做人开心是过一天,不开心也是过一天,多想想快乐的事情,或许日子会好过些。”
长平点点头,一声不吭。
丁雪寻知道,任何安慰的语言,对饱经世变的长平来说,已经失去应有的意义了。除非历史可以重来,否则她悲凉的人生,已经没有任何事可以慰藉了。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清风呼呼拂过,昔日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此刻却相对无语。
长平恋恋不舍看了坟头一眼,声音苦涩,“花大哥一定想和你单独呆一会儿,我走了。雪姐姐,你保重!”
“你也一定要保重!”丁雪寻难掩悲伤,或许这一辈子,这次是最后一次见长平了。
长平转过身,飘然离去。
丁雪寻忍不住回身,定定瞧着那个渐行渐远的瘦削背影。只一眼便立即转过身来,不忍再看那个瘦弱的背影身后的悲凉苍桑。
丁雪寻静静凝视着坟头,心中默默道:“花大哥,你喜欢这里吗?若你寂寞,我会常常来陪你说话的。”
一阵清风拂过,坟边不知名的小草随风欢快地摇曳起来。
一个布衣男子僵直的身子缓缓步入草地。
倚在一棵大树后的植摩天霍地睁开眼来,冷冷地盯着那个男子,强忍住冲动,不让手中的石子脱手飞出去。
男子浑然未觉周围的危险气息,一步步向坟前走去。
植摩天的唇角不屑地扯了下,不用他出手,这个失魂落魄的男子活得已经行尸走肉,只怕比杀了他还好得多。
这个男子,已经被彻底打倒了,再也伤害不了他的寻儿了。
丁雪寻俯下身子,用颤抖的小手缓缓抚摸着墓碑上的大字:花夕拾之墓。
旁边是一行小字:挚友朱慈炤立。
丁雪寻眸光睹到这行小字,心中顿时大怒,她使尽全力要将这个小墓碑挖出来,可墓碑埋得很深,一时竟然无法拔起。
植摩天的右脚微不可见动了下,又生生忍住走上前来帮忙的冲动。待睹见丁雪寻白嫩的手因用力过度渗出血丝来,心中忍不住一阵绞痛。
站在丁雪寻身后不远处的男子呼吸沉重起来,喉间发出一阵异样的响声,分不清是悲还是泣。
丁雪寻不顾手上渗出的鲜血,使劲拔出墓碑扔到一边去,自己亲手写了一块墓碑埋入地下。
兄长花夕拾之墓。
旁边的一行小字是:舍妹丁雪寻立。
植摩天的目光落在那块染着她的鲜血的墓碑上,目光轻轻掠过“兄长”二字,他知道这一次,真的是他做错了。
“你没资格为花大哥立碑,你不配!”丁雪寻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的男子道。
“雪儿……”那男子带着颤意的声音低低唤了一声,没有比这更令人残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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