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时,御盈似是不经意地抚了抚自己的发丝,也抚过太阳穴处的“程”字。
萧玉清顿时如梦惊醒,垂下眼眸,暗怪自己最近太伤神了。
赵娴恨恨地瞪着两人,扑腾着从水洼里站起来,她当然知道萧玉清在想什么,这幺蛾子的眼睛像极了死去的御盈。
她快要咬碎了一口银牙,指着御盈大骂道:“你这刁妇,知道世子爷在此,你还振振有词,不怕我们治你的罪吗?”
御盈不卑不亢道:“百姓皆知,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今天,是世子爷的马车抢道,才导致这种无法进退的局面,民妇没有列举世子的错误,难道世子反而要治民妇的罪吗?”
她说着,望着萧玉清的眼神,已流泻出恨意。
赵娴一愣,接着猖狂道:“我看你就是故意强词夺理,想要引起世子的注意,你存了勾引之心!”
“此话不妥,民妇已经嫁与他人,以夫为纲,断断不敢存二心。”她摸了摸自己的面纱,笑着道:“所以民妇出门掩面,就是不愿其他男子看见。”
她说话有理有据,赵娴找不出任何破绽,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萧玉清淡淡一笑,不可置否。
他捋起了袖子,蹲下身,与杨伯一起,努力将下陷的车轮抬起。
御盈盯着他胳膊上露出的白皙的皮肤,眼中慢慢含了泪水,心头思绪万千。这双手,曾经给过她幸福的拥抱,但也是这双手,扼杀了她的人生,断送了她御家全族的性命。
今日,可以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却不能手刃仇人,御盈捏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告诉自己,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她要等自己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再给他致命的一击!
终于将深陷的车轮抬起,萧玉清就着水洼里的脏水,将手洗了洗。赵娴面色讪讪的,垮着脸递来了擦手的。
萧玉清不去接,淡淡道:“你身上也湿了,快擦擦吧。”
他走到御盈面前,彬彬有礼道:“姑娘,两辆马车无法并排行走,是我们耽误了你的行程,你先上路吧。”
于情于理,御盈都该客气地推让,她福了福身子道:“世子爷身份尊贵,民妇不敢与您争路,当然是您先请。”
萧玉清温润一笑,“请莫要推辞了,今日是我多有得罪,应当礼让。”
御盈不再推辞,盈盈拜下,合子扶着她上了车。
萧玉清两手背在身后,看着御盈的马车迅速离开,哒哒的马蹄声在幽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好听。
待马车消失在尽头,直至空谷回音也听不到了,他垂下眼眸,心头涌上一股浓浓的失落感,铺天盖地而来,快要将他吞蚀。
他抚着胸口,感觉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赵娴看了萧玉清半晌,突然狂笑起来,好半天才止了笑,指着他恶声恶气道:“萧玉清,每次出门,你都盯着长相酷似御盈的女人看半天,哪怕只有眼睛像,只有身段像,我告诉你,没用的,御盈已经死了,尸体都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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