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的日子,果然是大好的黄道吉日,那日一早,花九在床上才睁眼,瞅着窗外,就是一片阳光明媚,她穿上春生备下的素白暗纹的衣裙,发髻绾的端正,金银饰品什么都没戴,息子霄也穿的素净,灰白的直缀长袍,头发也用同色的带子绾着,两人拾掇完毕,就往花府的正屋去。
正屋里中间挂着花家历代先祖的挂幅,下有案几,案几上摆着个小小的牌位,上书妻玉涩之位的字样,有香炉,还供奉着瓜果。
花九和息子霄到的时候,花家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了,今日大家都穿的素色,有那些个神色复杂地看着花九。
需知,能入祠堂的女子牌位皆少之又少,无不都是正妻一家主母才有这资格,花业封的正妻之位,先是玉涩,后来是杨氏,现在是吴氏,前两者都不在人世,但却根本没入祠堂。
玉涩,是花业封不爱的,只为带着算计和利益的结合,死之后,他当然不会让玉涩的牌位入祠堂,百年之后与他并排一起。
杨氏,年少之时,虽有青梅竹马之意,但最后,几十年的夫妻却成怨偶,他到现在都还对她有些许的怨,他一直认为杨氏这么多年,说什么爱他也全是假意,如若不然,花杨两家就不会撕破脸皮。
所以,杨氏的牌位是在杨家,并不在花家。
唯有现在的枕边人吴氏,方得了他几分的情意去。
现今花九要将玉涩的牌位迎进花家祠堂,便代表着日后吴氏的牌位是没资格进祠堂了,她只能算是正妻之下的续弦,身份上矮了一筹,每逢清明还得为玉涩上一炷香。
老夫人早准备好了一切,见花九进来,便招呼到堂中,让婢女点了两撮香,花九和息子霄一人一炷。
请了懂阴阳规矩的司仪,花九和息子霄两人跟着司仪的喊话,先是恭敬三叩九拜的对花家列祖列宗上了香之后,花九一人上前,到案几边,这牌位却是需要她亲手送的。
“娘,这名份,我只能为你挣的这么多,也不知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在牌位面前,花九指尖抚触过玉涩两字,喃喃低语,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随后,她双手抱起牌位,缓缓退下,息子霄到她面前,和她一起,两人身后跟着花家其他的人,踩着算好的时辰就往祠堂那边走。
其实也不远,一刻钟就能走到而已。
花家今日的祠堂,门大开着,有阴凉的风从堂中穿出来,将那木门吹的吱嘎一直声,大白天的,竟叫人有种背脊渗寒的感觉。
花九走的很慢,她一步一步,眼见到了祠堂,她在阶梯下往上看,透过大开的门,能模糊不清地看到祠堂里依次摆着很多的牌位,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摇晃晃,几欲熄灭的样子。
“走吧。”息子霄轻声道,到这里,他便不能继续了,只得花九一个人将牌位送进去。
有大风突然而起,刮着花九的发丝,将她耳鬓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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