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遥从马车里拿出披风,搭在兰清若纤瘦的肩头,“公子,夜里风寒,你身子恐怕吃不消。”
兰清若冰澈的眸色渐渐模糊了灯光竹影,惨白的薄唇轻轻开启:“早晚,都是一死,如今活着与死去,有什么不同。”
“公子爷是天澈王朝的丞相,身负天下百姓之重,岂能轻易言死。”南宫遥自小跟随兰清若,深知他的一生早在生于兰家那刻,已经注定。
今生今世,他都是兰家唯一传人,忠于天澈,死于天澈,是他的宿命。
任谁,都不能改变。
“咳咳――咳咳……”兰清若不住的咳嗽,脸色越加惨白无色。
他咳了许久,直到整个人无力靠在石柱上,剧烈呼吸着,断断续续说:“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是否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咳咳,我,我连死,都不能由自己决定……何况……何况其他……咳咳――天澈,天澈……我恨兰家,恨天澈,恨自己……我――咳咳――我只愿生于俗世,死于俗世,我……我不愿――不愿因为这样,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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