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浩然的健康暂时稳定下来了,他表明了不需要她照顾,她的日子一下子就空闲了下来。她是闲不得的,一没有事情做,脑子里就总想这乱七八糟的事情。
单晓晨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房间,没有事情的时候,她都是窝在房里睡觉。
单晓晨的情绪到了晚上极其不稳定,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有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单晓晨耳边总是回荡着一句话,你好脏,你脏透了,像是魔音灌耳,让她日夜不安。
再度拿着衣物走进洗浴室,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脱掉身上的衣服,伤口慢慢在愈合,疤痕越来越明显,她看着自己的身体,曾经那样洁白光滑的手臂和小腿,现在却被一个又一个疤痕所取代。
她抚摸着伤口,咬着唇瓣,压抑的哭泣。
肩膀上的纹身随着时日在复原,妖冶的彼岸花越来越显眼,仿佛是被下了诅咒般,在她背上生出纠缠的曲线。
热水浇头而下,淋在伤痕累累的娇躯上,单晓晨仿佛不怕痛,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脸上有着分不清是水还是泪的难过。单晓晨洗太多遍,最后皮肤都开始抗议,只觉全身上下都好痛。
这番在洗浴室和客厅里来来去去,不停地洗澡,洗澡,房东终究是看不过去了,他唤住单晓晨。
“你又想干吗?”
单晓晨呆怔地抬起头,说:“我、我要洗个澡。”
“你已经洗过不下三次了。”
单晓晨没有理会,径自走进洗浴室里,关上了门,她一定要把身上的污秽清洗干净,不管有多么痛。
但她的脑子又非常理智的告诉她,事情已经发生了,任她怎么洗都是洗不掉的。
有些伤害,在发生的时候,人是没有感觉的,但是在事后,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那些晦暗的阴影,留下的创伤,反而是最难治愈的。
单晓晨其实并不是在洗浴室里洗澡,她只是借着放水的声音,躲在洗浴室里偷偷的哭泣,哭到最后声音直接哑掉了,身上的力气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