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挤挤睡了一宿,早上用一点儿热水糊了糊脸,现如今她觉得浑身的痒的慌。
正怀抱着等会儿就可以好好的泡个热水澡的念想呢,却没成想到马车忽的一颠。直把里头的众人都摇了个七晕八素的。
宝姐儿被猛的晃醒,眼睛一睁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大柱连忙将书放下上去拍着她的背“哦、哦”的安慰着。
谢刘氏更是被一根绣花针扎到了手指,“呀”的一声一颗血珠儿就沁了出来。
“怎么回事?”谢晚皱着眉头,敲了敲车厢壁朝外头问道,虽说还是土路,但是官道定期会有人检视,路上照理是没有大坑的,怎么会忽然颠的这么厉害。
正思索着,外头赶车的车夫便回了个不好的消息,车轮上的楔子断了!
谢晚听了仍是皱着眉头,从后头拿了帷帽戴上,自个儿一掀帘子便钻出了车厢。
后头谢刘氏赶紧推了推大柱,让他也跟着下去看看,一个姑娘家的还是要有男人在外头陪着的好,哪怕是大柱这般小的年纪,也是个不落人口实的做法。
马车已经靠着路边停下,车夫在一旁站着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哪里坏了?”谢晚上前问道,又看了看车轮子却看不出什么来。
那车夫将手一伸,只见一颗木质的楔子在他手心里,断面清晰可见。
“这东西断了掉出来了,轮子转不动了。”车夫说。
谢晚一听,皱着眉头问:“能修好嘛?”
那车夫不确定的说:“小的也不知道,主要是备着使的也用完了,原想着到了麻城再去找一些,可是没想到坏在半路了。”
“那您修修看吧。”谢晚说话很是客气,这一路上少不得这人赶车,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客气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那车夫点了点头道:“行,小的试试吧。光是敲上去怕是不行的,您看看能不能都下来等着?”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谢晚便掀开帘子让其他人都先下车,也算是休息休息,伸展一下腰骨透透气。
宝姐儿刚才被吵醒有些起床气,此刻大柱却是步步亦趋的跟着她哄她开心,很快便也好了,此时正和他一起东摸西摸的,在路边摘些刚刚刚刚冒头的野花骨朵,笑的开怀呢。
弄儿扶着苏婆子在旁边伸伸手踢踢腿扭扭腰的,看起来气色还好。
看着在一旁埋头鼓捣的车夫,谢晚看了看天色,原本高挂的日头如今稍稍的偏西,映的云彩一片绮丽。
“怎么样?”谢刘氏走到她的身边,同她一起看那车夫修理。
谢晚摇头,那车夫鼓捣来鼓捣去的,那断了的楔子就是不肯归位,恐怕是难了。
这时候谢刘氏面露难色了,这可如何是好?这钱不咋红村后不着店的,连个人家都没见着,难不成晚上要露宿?
果不其然,那车夫忙活了一会儿,终于是起了身子,摇头叹气道:“修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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