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那位马小军爷给他的特殊优待了。
寒风中谢晚的眼睛有些红。一双清澈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他,他默默的回望,张开嘴唇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多谢。
只一眼,外加一声无声的感谢,谢晚便觉得足够了,不枉她送上一场。
前路太险恶,还有数不清的艰难险阻、道不尽的颠沛流离、看不完的悲欢离合,只愿他栉风沐雨、披荆斩棘……
否极泰来。
一行人越走越远,谢晚终于是踮着脚远眺也望不见了。
回了春溪村之后,她又是连着歇了几日,不知道是受了风寒还是如何,竟是止不住的咳嗽,一日还咳出了几丝血沫子来,只得偷偷的将手帕藏起来,怕谢刘氏她们担心。
想起那日那冯郎中说她郁结于心、忧思过重便不由的苦笑,这些事情如同大石一般的压在谢晚的心头,她如何能舒畅的起来?
或许,已经到了是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这个念头其实一直在谢晚的脑海中盘旋着,只是这春溪村毕竟是家,如何能说离去便真的能轻易舍弃的?是以总是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又悄悄的搁置了。
只是如今,却是有太多应该离开的原因。
虽然阮家的事情都是谢晚一人去的,但是消息总是捂不住的,阮家到了这等大事就是在春溪村这个小乡村中也是大事件,是乡亲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谢家一干人等早便知道了,俱是消沉了一段时日。
而谢晚曾经在阮家做个活计,谢家之所以现在可以生活的这般好也是因为这个,所以谈起阮家便必不可少的会聊到谢晚。
在不知不觉之间,谢家也成了春溪村议论纷纷的中心,总有些没眼力价的来串门子,还神秘的兮兮的问谢晚知道不知道那些流传在坊间夸大的传闻。
本就是惹的人不高兴的事情,谁乐意天天被人一直问?
不过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让谢晚下定决心要离开这儿的更重要的因素却是那做纸扎活的孙老头!
这人不知是何原因却是知道宝姐儿的真实身份的,虽说没有切确的证据,但是此时正是敏感的时候,谢晚不敢冒这个险。
若是那姓孙的老头随意的说什么话让官府知道了,宝姐儿会如何?苏婆子会如何?弄儿会如何?谢家又会如何?这可是欺君的大罪,诛九族都不为过。
她不敢赌,她不敢拿宝姐儿的命赌,更不敢拿所有人的命去赌!
所以她便将她的想法跟众人都说了,自然也是引来了一阵子不解的疑问声。
她们并不知道内情,自然是不理解为何好好的要换个地方生活?
这年代迁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是拿官府的路引便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为何要迁户籍、迁去哪儿、是否有亲族、以何种生计糊口等等,俱是要说的一清二楚,以便记在路引之上,一般情况下,并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便离开自己的家乡,因为那实在是太麻烦了。
谢晚见众人议论不休,便皱着眉头将那老孙头的事情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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