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只有陌生的疏离感。
所以今日他在街头看到了打扮已然完全不同的宝姐儿,却是在心底笃定了,这才是宝儿,这才是他呵护着长大的幼妹。
更不用提她身边还围着三位阮府的老人。他记不住那名圆脸娘子的名字。但是很肯定自己曾在良辰院见过她。
于是一切便说的通了,为什么他始终对那孩子爱怜不起来。就如他所想的,那不是宝儿!
真正的宝儿在这儿,在这灯火通明的丰城灯会上。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袄,眉开眼笑的啃着一颗芝麻陷儿的汤圆。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只觉得浑身遏制不住的颤抖着。
但是从小受到的教导又告诉他,男儿顶天立地,泰山崩于面前也不改颜色,他不能失态,也不能哭。
可是他真的觉得很疲惫。
父亲还在狱中,母亲过世,宝儿在这儿,阮府里大房一脉就剩他一人,只有他一人了。
“三郎……”谢晚终还是知道躲不过去的,闭了闭眼,朝他行了一礼。
阮东卿的眼中还是呛着迟迟不肯落下的泪花,他用颤抖的手将宝儿拥在怀中抱了又抱,才抬起头看着谢晚说:“是母亲让你这么做的嘛?”
他想知道,宝儿离开阮家是不是自己那永远料事如神的母亲自己一手安排的。
谢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娓娓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啊……
旋即又露出了一抹苦笑,身为她唯一的儿子,她的骨血传承,她还是不肯将此事告知自己,难道就这么令她无法信任嘛?
可是事到如今,去纠缠那些事又有什么意义呢?或许,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阮东卿是这般的安慰自己的,他的母亲一向聪慧如智者一般,起码就他所知,她的计策从未失策过。
宝儿在他的怀中低着头,虽努力的克制着,但也看得出其实感情有了很大的波动。
虽说在谢家这段时间,她表现的同普通的同龄孩子除了更加的娇惯一些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仿佛所经受的那一切对她并无影响一般。
但是又怎么可能?就连谢晚,想着若是换成了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内便经历那般多匪夷所思甚至不通情理的事情,都不能保证自个儿的精神不会崩溃掉。
血肉亲情啊,“家”这一字是谁骨子里都不能割舍的。
“哥哥……”宝姐儿的声音很小,混在四周嘈杂的人声中如同一滴水珠儿掉进了大海一般,悄声无息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但是阮东卿却是听见了,那稚嫩却又熟悉的声音让他的心中一热,便将她揽的更紧了。
世事无常,谁会知道好似刚刚才在他怀中嬉笑撒欢的妹妹,转眼间便竟是再不得团聚一般?又如同谁会料到,他们如今竟是唯有在街上巧遇一途才能见面呢?
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在花灯下紧紧的拥在一起,平枫桥那边恰好燃起了烟花,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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