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那个巫医族的神子,这一次还要拿什么和他争!
嘴角扬起一抹轻笑,龙倾翻了个身,终于慢慢睡去。
隔壁房中的凌紫沁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猛地向身后的床榻上看去,只见白衣胜雪的男子躺在她床上呼呼大睡,一脸的幸福满足,看得她想要一脚踢他出去,偏又无从下脚。
磨着牙瞪着床上那人,这个无赖,怎么就没病死他!又站半刻,终于熬不住疲惫在桌前睡着。
床榻上鼾声顿止,翀白素一个挺身站起,撇撇嘴,将女子抱起放在床榻内侧,然后和衣而卧,躺在她身侧,屏住呼吸伸出手指慢慢描摹着精致柔和的眉眼。
她这一次见到他,没有叫他滚,好像和他更亲密了一些。
看到她在他面前毫无戒备的入睡,睡颜中冰冷渐渐消散,这样真好,他喜欢她笑着的模样,哪怕那样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
璟月宫,拢月殿。
朝纭醒来时,已是月色高悬。
借着烛火的幽光,她看清桌前端坐着一个羽衣俊朗的男子,却不是太子沐璇,而是云陌玉王。越看越是真切,看得越真切,心口就越是疼痛不已。
为何会是他?为何不是璇哥哥?如果知道守在床前的人不是璇哥哥,她宁愿永远不要醒过来!不醒过来,就不用去面对玉王殿下陌生的脸孔,不醒过来,就不用再一次尝到被璇哥哥拒绝的痛苦!
两道清泪顺着脸颊落下,朝纭慢慢闭上双眼,将眼前所见的一切当成一场梦。
也许梦醒了,她还在兰若皇宫之中,伴着体弱的圣上,圣上喜欢她的舞,喜欢她的问安。
圣上有时身体恢复得好上一些,就会开口安慰她,太子忧国忧民日后定然会是明君,只是对情事尚未开窍。圣上曾将太子叫到床榻前仔仔细细说她的好,并且嘱咐太子要好生对她。
那样的嘱咐是身为帝君难得一见的真心,每一次的嘱咐都是一道圣旨,将她与太子紧紧的栓在一处,让她沉迷得更深,也让太子无法真正的回绝她的爱慕!
回绝,从小到大,被太子回绝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她做的糕点被璇哥哥嫌弃难吃,她跳最拿手的舞但是璇哥哥连一个赞赏笑容也没有,她穿着她最厌恶的粉裙只为讨好他,可他日日埋首在奏折之中,不肯抬头看她一眼。
可是这一些小小不然的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比起两年前的那个雪夜发生的一切,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夜她听信宫人的教唆,故意约太子在她沐浴时前来,但是等待她的不是宫人描述的饿狼扑羊,却是一道冷酷得没有一分动念的表情。
太子站在门前,敞开的大门外是来来往往的宫人侍卫,她看到无数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蜷缩着身子躲在木桶里。太子在门前站了两个时辰,没有踏入她房中半步。起先木桶中的水还微温,后来就冷得刺骨,无数寒冷从每一寸肌肤钻入体内。
她看向他,希望他能解救她,他却根本不看她。最后她冻晕在木桶中,是宫人将她抱出来的。之后很久,她才知道,次日送来的药和暖汤都是圣上赐的,只是瞒着她一人,说是太子送的。宫人说太子也许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在遇见她之前已经遇见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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