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旁人,便拉含玉在身边坐下,“那孩子自小离开母亲,在王府里由嬷嬷们照顾长大,虽锦衣玉食,却如没有父母兄弟的孤儿一般孤苦寂寥。何况他身份特殊,是过继来到温恭王膝下的义子,这小王爷的身份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太后一去,他王爷的身份必会遭人诟病,莫说是享一世荣华,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听了这些,含玉心里才有数,不禁惋惜说,“白玉一样的人,真是可惜。”
安梓纯口上虽没说,心里却想,身为皇室中人,早该有随时丧命的准备。身份再高贵,也不过是那群运筹帷幄之人手中的棋子罢了。温恭王是,她这个看似风光的昭懿郡主也不例外。
安梓纯身子乏了,也没气力再说话,喝了药之后,便打算去床上歇下了。
可这衣裳还没换,就听外头吵嚷起来,原以为是丫环们吵嘴打架,含玉火气上来,正要去管,安梓纯只怕这丫头脾气火爆,理讲不清,再冤枉了谁,便与她一道过去,谁知刚出屋就见个粗使丫头手提着扫帚往后院跑,含玉忙喊住了她,“大夜里瞎折腾什么。”
那丫头听了这话,回身一瞧是小姐出来了,忙躬身应道,“小姐可不好了,后院黄鼠狼叼鱼了。”
含玉闻此,只怪这帮丫头大惊小怪,“我当是什么,黄鼠狼怕人,只将它撵跑就是了。”
“含玉姐姐,那黄鼠狼不怕人的,还凶的很,几下子就将铲子竹竿给咬碎了。”那丫环说着,声都是颤的。
含玉就偏不信这邪,便将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我就不信它的牙比我的刀硬。”说着忙将安梓纯往后一挡,“小姐且回屋等着,一会儿血腥,怕吓着您。”
“都是灵物,莫要伤它性命,多送几尾鱼与它,送走便是。”安梓纯说着,将含玉的刀夺下,重新插回了鞘里,“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含玉倒也不想毓灵苑见血光,便没再坚持,遂与安梓纯一齐到了后院。
一进后院,就见五六个丫头手持各样的棍棒围拢在一起,地上七零八落的木头和铁器碎片,怎一个混乱了得。
好好一个花园叫折腾成这样,安梓纯自然不高兴,忙叫她们退后。丫环们心里都怕极了,忙避让开来,安梓纯才瞧见了蹲在缸沿上,所谓的黄鼠狼。
只见那小东西,不过小臂长短,通体金黄,柔顺的绒毛在月光下如绸缎似的光滑耀眼。圆圆的身子微缩在一起,旁若无人的用爪子逗弄着大瓷缸里的锦鲤,哪有丫环们形容的凶神恶煞,分明是憨态可掬的猫儿。
“金元宝?”安梓纯脱口而出。含玉自然也识得这灵兽,万万想不到会在公主府再见它。
那猫儿听见安梓纯的声音,耳朵一动,连带着耳尖上的毛也随之摇晃,那小模样在安梓纯看来,灵动活脱,真是可爱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