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了与朱贵嫔相对应的左首。
安梓纯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只觉皇后娘娘似是有意让着这位梁德妃。就单从方才梁德妃未经通报就擅自闯入皇后寝殿,明显是对皇后不敬,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即便皇后娘娘这会儿就绑她去慎行司问罪,也是合情合理的。再者,后宫妃嫔无论身份多尊贵,见了皇后都必须行大礼。莫说是德妃,即便贵妃也是一样的,而梁德妃方才只行了一个近似平礼的礼仪,明摆着不将皇后放在眼里。
安梓纯暗自思量,想皇后娘娘如此谦让甚至纵容梁德妃,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位梁德妃确实不一般,不单因她倾世的美貌,也有赖她无比尊贵的出身。首先,她先是当今右丞梁艺聪的嫡长女,梁太后嫡亲的之女,再者,梁德妃的胞妹还是温后长兄的正妻。单从亲眷关系上,就压了温后一头
而温后虽出身侯门,却家道中落,家里只有一庶出的长兄。温恭候过世后,侯爵之位无嫡子继承,到这一代便废止了。若非依仗梁丞相的提携,温后的兄长不过一个庶子,怎能得了从二品户部侍郎这样的肥差。
说白了温氏一族有今日的荣耀,全仰仗梁丞相的庇佑。温后自然要对梁德妃客客气气的。
“本宫是奉太后之命,来给昭懿郡主送赏的。”梁德妃说着与随侍宫女递了个颜色,那宫女立刻端着托盘上前几步,低头将托盘举过头顶,奉到安梓纯眼前,论礼数,到比她主子好太多。
“太后昨夜着凉,头风病又犯了,太医说需静养,不得闲见郡主,便叫本宫送了贺礼过来。”梁德妃边说边细细的打量安梓纯,那眼光锐利而狡黠,似要将人拨开看透一般。
安梓纯却不愿太过出挑,故作羞怯的样子,福身谢过太后赏赐,谢过德妃赏赐。
梁德妃见此,面容平淡,心里却觉这位新晋的郡主亦是个平庸无趣的丫头,只道:“金银绸缎,陛下那边想必已赏赐了不少,太后便赏些小玩意与你把玩,你可仔细收好了。”
安梓纯闻此,抬眼瞧了瞧那托盘中梁德妃口中的小玩意。尽是些手工精巧又华丽无比的簪饰和步摇。单说最边上一支八宝翡翠菊簪,金雕的每一片菊瓣上都镶嵌了宝石,猫眼石,红玛瑙,绿松石,相掩相映,且不说价值几何,但论这手工,除了尚宫局那几位手艺极佳的老宫人,这世上怕是再无人有这本事了。
安梓纯望着这些首饰,虽欣赏却不喜爱。眼神依旧淡淡的丝毫不显欣喜,到叫一开始便轻视于她的梁德妃有些诧异。
眼前这些珠宝,莫说赏给一个出身民间的宗室女子,即便是赏了自小养宫里的公主,也会欣喜的失了仪态。这位昭懿郡主真是好大的定力,看来是有些见识的。
梁德妃本打算放了东西就离开,却突然对安梓纯萌生了些兴趣,于是往椅背上靠了靠,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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