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起靠在廊下的一把油纸伞,撑开,迅速的隐匿在雨帘中。
独自走在石板小路上,安梓纯只觉前所未有的欢畅,就连雨水打在伞上的声响,亦觉得美妙无双。
她徐徐前行,路经上次偶遇墨衣男子的小路,心神有些荡漾。猛然发现不远处似有一个花冢,不想是谁有这情致来埋葬落花,却断定一定不是六哥,许是未来的六嫂也不一定。
安梓纯带着疑惑,快步饶过一从山茶花,走到了近前才发现并不是花冢,只是个小小石碑前摆放了许多新鲜的花朵。
山茶、杜鹃还有不知名的小野花堆砌在前,却不知在祭奠什么。
安梓纯好奇,走到极近处蹲下,发现一块手掌大小的石碑上面,栩栩如生的刻着一只鸟儿。安梓纯越发弄不明白,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猛然忆起那日她与墨衣男子说过,不要让那只惨死在青犴口下的鸟儿曝尸荒野。
这小小的坟冢,莫不是他堆砌的?
想到这里,安梓纯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口中念着,“到并非看上去那样不近人情,所以才说,人不可貌相。”安梓纯说着,随手摘下了一朵山茶花,放到了小小的墓碑前,而后起身离开了。
安梓纯撑伞来到湖岸边,雨水拍打着水面溅起层层水花,沾湿了她的裙角。
水光潋滟,心中亦波涛汹涌。
她闭上眼,那日游船沉没的画面又在眼前不断浮现,喊叫声哭泣声无限放大,竟比阵阵惊雷声还要震耳欲聋。
母亲和哥哥毫无生气的脸孔如锥子一般深深的钉在她的记忆中,死亡,那是她头一次这样深刻的体会死亡。
安梓纯回忆着,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猛的睁开了眼,这样大雨倾盆的场面,这样烟波浩渺的水面,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她梦中。今日面对梦里的场景,安梓纯隐隐的有些害怕。
她回过神来,迅速刚往后退了一步,却猛然被人从后背狠狠的推了一把。
安梓纯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喊叫,脚下一轻,一个不稳,便跌入了身前深不见底的平湖。
往事亦重演。
湖面溅起一大片水花,将安梓纯迅速的包裹吞噬,就在入水的一刹那,冰凉的湖水猛的灌入她的鼻中,耳中,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自从五年前那次溺水后,安梓纯曾不止一次的练习过该如何自救,可这一切打算在现实中间总显的那么苍白无力,她只记得要屏住呼吸,不要挣扎――
安梓纯用残存的意志告诉自己,若是想活命,就一定得冷静。
可是湖水实在是太冷了,瞬间就穿透安梓纯的血液和骨骼,让整个身体麻木到动弹不得。原本纤薄的衣裳无疑给她加注了一道催命符,全力托拽着安梓纯迅速下沉。
安梓纯此时的情绪已不能用惊慌来形容,是绝望,深深的绝望。
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与母亲和哥哥一样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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