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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映霜先前说的不差,偌大的清晖园前院已经被林林总总数十个箱子摆满,却还是有人不断的跑进跑出,搬搬抬抬,果真是要迁居的架势。
安梓纯老远就看见站在廊下,身着银红色轻纱罗裙的陆华璎。
还好人没走,安梓纯松了口气,步履轻盈的穿过乱放在院中的箱子,直直的向陆华璎走去。陆华璎亦早就望见如秋月般静美的安梓纯,却没有招呼她,而是别别扭扭的将脸别去了一边。
单从有人夜袭天合一事上,安梓纯便晓得大嫂并非光明磊落之人,此人并不可交,可从府上如今的情势来看,大嫂走不得。否则姨娘便太过得意了。
“嫂子这是做什么,怎挑个大热的天,点查库存呢。”
陆华璎闻此,神情淡漠,颇为冷淡的应了句,“你这公主府虽大,却也容不下我,你大哥为那贱婢,已经三日未归了,看来是我给他俩腾地方的时候了。”
“嫂子尽说气话。”安梓纯说着,轻轻的摸了摸奶娘怀里熟睡的筠熙,“大哥怎会不心疼你们娘俩呢。”
陆华璎虽正气着,却爱听这样的话,本来生硬的表情有所松动,“他是你大哥,你自然向着他说话。”
“呦,嫂子这话可叫我汗颜了,要说亲,谁比你们夫妻情谊深,谁又比筠熙与大哥的父女情分深。”
陆华璎虽知安梓纯是在哄她,脸上未表露,心里却感激。想她已经整整闹了一个早上说是要回娘家,府里上下好几口子人,竟没有来问一句的。是都巴不得我赶紧离开。原也只想闹他一闹,不想却没人阻拦,当真是骑虎难下了。好在三妹妹这会儿赶来,确是一场及时雨啊。
安梓纯从陆华璎的眼中已经看出些端倪,了解嫂子的个性,绝不会甘心将大哥拱手让人,既如此,一切也好办了许多。
大嫂虽然也有错,却是天合一事中的受害者,当日姨娘联合崔郎中和刘妈妈极力诬陷我害天合,若不是请来了王院使做救兵,如今还不知是什么情形。记得当时大嫂虽也有嫌疑,却还不忘替我说句公道话,也不是全然坏了良心。
可事到最后,父亲不是不知天合遇害与姨娘脱不了干系,却一再偏颇,为袒护姨娘,竟只打了刘妈妈二十下手板,贬为粗使做了结,实在太过荒谬。
眼下父亲虽对姨娘起疑,却还不至厌弃,若想真正扳倒姨娘,还真要花些心思,当然,这头一件便是要给她添添堵。
所以,无论大嫂到底是怎样的人,却与我一样厌恶姨娘,至少也可作为战时同盟,相互利用。
陆华璎也并不笨,那日回来仔细思量,也想到婆婆才是陷害天合的始作俑者。却有一事不解,婆婆既送天合来相公身边,为何最后又要杀她。虽说她对天合是恨之入骨,巴不得她死,那晚派人夜袭绣楼,也不过想吓吓天合,叫她知难而退而已,并未真想取她性命。可婆婆,似乎既想杀死天合又想将此恶行诬赖在三妹妹与我的头上。
如若真是如此,这女人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