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手上明显是刚染的嫣红色蔻丹,哪有你口中的紫罗兰,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
曹氏闻此,既知无法帮刘妈妈脱罪,却要先保全她自己。于是忙俯身狠狠的拍打了刘妈妈的后脑一下,气急败坏的呵斥道,“这狗奴才,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女儿眼看就要出嫁了,怎也不为她积点德,竟敢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来,你说,你为何要自作主张,去害天合的性命。”
刘妈妈听了这话,明白二夫人这是为求自保要推她出来顶罪,虽然心里不甘,却念着全靠二夫人保媒才快嫁入好人家的女儿,只能把心一横,尽数承担下来。
“奴婢惶恐,这桑子蜜的确是奴婢送给天合的,可奴婢绝对没有要害天合的意思啊。奴婢只是偶然得知天合有了少爷的骨肉,算到她早晚会飞上枝头变成主子,所以才煞费苦心的要讨好于她,便投其所好,制了这桑子蜜赠与她。实在不知桑子不能沾铁器,这都是无心之失。怪奴婢愚昧,愚昧啊――”
安悦晖也等不得刘妈妈说完,一脚又将这老奴踢翻。叫嚣到,“何必听她废话,只将她拖出去,斩断了手脚,看她往后再敢不敢做这些害人的东西。”
刘妈妈一听少爷要砍她手脚,一时惊恐,竟翻了白眼,昏死了过去。
安梓纯冷眼旁观,并不同情被庶母拉出来顶罪的刘妈妈。自作孽不可活,刘妈妈虽是受人指使,却并非真的无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日出手害人的时候,便该想到有今日的报应。
刘妈妈毕竟跟随曹氏多年,曹氏虽想自保,却也不甘舍弃她苦心培养多年的心腹,犹豫了半晌,才与安盛轩道,“老爷息怒,妾自知无德,没管教好下人,叫她徒生了许多坏心思。可妾能给刘妈妈担保,她绝非大恶之人,桑子蜜之事定是无心之失啊,毕竟桑子与铁器相克,不是众所周知之事。更何况刘妈妈与天合无冤无仇,怎会害她。”
安盛轩听曹氏一口一个妾自称,心便软了。曹氏说的没错,刘妈妈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使唤妈妈,何以有这种见识,绕这么大的弯去害一个与她从无牵扯的丫头。只是事情到底是由刘妈妈所起,若是不罚她实在难以服众,这到底――
“娘,话不能这么说,刘妈妈虽是无心之失,却差点害人性命,如若轻纵了她,往后府上的下人纷纷效仿,一旦犯错,只说无心,便能免罚,可不要乱套了。”说话的是憋了一肚子气的陆华璎。
到如今,陆华璎才明白过来,天合之事婆婆才是始作俑者,刘妈妈不过是只替罪羊而已。
曹氏这恶婆婆不但施计叫天合勾引相公,事后卸磨杀驴还妄图将这罪责赖在我身上。幸好三妹机敏,否则不就合了这老狐狸的心意了。
我陆华璎这贤惠的好媳妇也扮够了,再不能眼见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回击,总要叫这恶婆婆知道我的厉害。
安梓纯看在眼里,脸上淡淡的,心中却十分满意。
很好,就是这样,咬住这老狐狸,莫要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