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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血浓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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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即便这会儿瞧见了,也没心思理会她,只微微点了下头,又乌青着脸盯着跪在地上的长子安悦晖。

    不得不承认,安盛轩虽年过四十却依旧风采过人,高大挺拔的体格,俊美且轮廓分明的脸庞,与太学中只会墨守陈规的老学究们有着天壤之别,更像是温文尔雅的隐士骚客,自有一番风流气派。

    而安悦晖虽为安盛轩长子,除了同样挺拔的身躯却没有一处像他,单从面相上来看更似他母亲曹氏。瘦削的脸庞,微微凹陷的双眼,高挺的鼻子如刀削过一般尖利,虽一身太学学生的打扮,却透着股戾气,紧盯着安盛轩的眼睛似有恨意,到叫安梓纯有些看不明白。

    安梓纯也来不及多想,侧身与曹氏微微颔首,轻声唤了句“姨娘。”便径自入了座。也不顾曹氏因为愤怒微微抽动的唇角,正坐在大嫂陆华璎的身边。

    陆华璎这会儿早就红了眼,刚迎上安梓纯的目光,便别过了脸去,一脸的别扭。

    安梓纯到不在意这些,先打量了坐在对面的曹氏一番,见她微微低着头,面色阴沉,原本就凹陷的眼睛更显浑浊,想必方才也没少受父亲训斥。而站在曹氏身后的安悦昕和安悦晓的表现却大相径庭。

    明明事不关己,二姐姐却还是如此古道热肠,急得满脸通红,倒是大姐,无论何时,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清冷的很。

    至于四妹,今儿这么大的事也不见她来添乱,怕是被虫蚁咬伤的脸还未消肿吧。

    安梓纯想着,目光落到了桌上樟木长盒中的黑檀木戒尺上,戒尺长七寸四分,厚五分余,阔一寸。这样的戒尺若是打在手上,手掌恐怕顷刻间就会肿胀出半寸来。父亲向来偏疼大哥,今日竟连戒尺都请了出来,怕是动了真气。

    方才的训责虽被安梓纯打断,可安盛轩心中的火气依旧丝毫未减。想他安盛轩虽一介布衣出身,却自小苦读诗书,夙兴夜寐,酷暑高寒未有一日懒怠,其中苦楚并非一般人能体会。也正因如此,他十三岁就因才德过人一经州选入太学学习,五年学成,二十岁就被圣上钦点为国子监最年轻的助教,官居七品。

    安悦晖是长子,所以他打小就对之寄予厚望,从他牙牙学语之初就有意教他背诗念书,可这孩子却并不像他,不光愚笨庸懦,还一身的懒骨头,倒是梓宸和梓纯这对孩子,不仅生的标致可人,还聪慧勤奋,颇有他当年的风采。只可惜梓宸这孩子命薄,与他母亲一同去了。梓纯一个姑娘家,早晚是要出嫁的,自然成不了气候。他也只能一门心思的培养悦晖,只可惜这孩子实在不争气,入太学学习三年有余,却还在外舍与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们厮混在一起,若单是不思进取也罢了,如今却与府上的丫环搅和在一起有了孩子,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不光自己的脸上无光,悦晖的名声怕也会因此蒙上了污点。

    安盛轩越想越气,转身拿起樟木盒子中的黑檀木戒尺,抬手就要打。

    见此,一向爱子心切的曹氏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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