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镜湖边放生鸟雀的富贵人家,只等尚秀仪缓过神来,尚泽谦才提议说,“今儿是素日,若是咱们一直躲在屋里不去放归鸟雀,恐叫人怀疑,秀仪,你去廊上将那几笼子百灵与黄鹂放了,梓纯,我陪你去湖边将锦鲤都放归了。”
两人闻此,都未提出异议,便各自行动了。
站在幽静的平湖边,望着对岸熙熙攘攘的人群,安梓纯忽然有种远离世俗的超脱之感。
“这地方我只带了两人来过,你是第二个。”
安梓纯闻此,回身望着尚泽谦,眼中含笑,“哦?那第一个必定是六哥的心上之人,红颜知己喽。”
尚泽谦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笑而不语,沉默了半晌,才说,“咱们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得赶紧吩咐小常去查查清楚。”
安梓纯倒还没有尽兴,一个转身依着小亭的柱子坐了下来,“六哥去忙吧,我记得来时的路,我还想再坐坐,一会儿就回去。”
“可是——”
“可是什么,这是望仙楼后庭,闲杂人等,怎么进的来,堂堂男子汉,竟比我一个姑娘还啰嗦。”安梓纯说着,双手捧着脸,抿嘴笑着。
尚泽谦也知这望仙楼后庭戒备森严更甚于王府,也怪自个多虑了,便嘱咐安梓纯切勿贪玩戏水,才离开。
安梓纯懒懒的靠在石柱边,静静的听着湖水拍打湖岸的阵阵声响。
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也是这样独子一人靠在岸边的小亭里小憩,然后猛的听到一阵嘈杂声,似乎还有呼救声,我惊醒,起身奔到湖岸边,看见游船沉没了一半,船上,水中,都是求救的贵妇小姐,最终却一个个成为荡在水中的花朵,永远的飘散了,而我——
一声尖利的叫声将安梓纯顷刻拉回了现实。而后又是一声更响亮的叫声。
那声音是?鸟叫。
安梓纯定了定神,蓦地起了身,不自觉的循着声音找去,刚走上石子小路,便见草丛中窜出一个黑影,没等看清,又是一声利叫,安梓纯方才见不远处一只一尺来长,浑身乌黑,嘴尖似狐的动物,口中竟叼着一只血肉模糊的鸟雀,方才那几声叫,该是这鸟儿的垂死之音吧。
安梓纯见这血腥的场面,愤怒异常,不知是哪家的恶主,竟纵了这孽畜赶在这素日出来作孽。总要找他理论一番才是。
安梓纯寻思着,刚往前迈了一步,那浑身乌黑的东西便呲起牙来,鼻子发出警告似的呜鸣声。
安梓纯忙停下了步子,死死的盯着那东西。
似狐而小,黑喙善守,眼前这东西,莫不是能轻易咬死獒犬的青犴?
正当安梓纯还处于震惊之中时,那东西突然弃了那已死的鸟儿,转身似是要向安梓纯进攻。
安梓纯惊恐不已,却知自个若是赶在这会儿跑,恐怕两步之内便会被这只青犴咬断喉咙。
六哥,子然,你们在哪——
那青犴可是捕猎的高手,性子十分凶猛,捕食被然打断,自然犯了性子,猛的一跃,直扑安梓纯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