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言不顺,以后也不好再劳烦陈老爷,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和你爹还能有什么打算?以后就指望着你了。前前也不小了,却高不成低不就,同个好营生,我和你爹打算什么时候跟老爷求个恩典,看能不能进铺子里当个学徒啥的。读书识字是不大可能的了,我们也没指望着他考个状元,老苏家的祖坟压根就没长那根蒿子。等再过几年,再给他说一门差不多的亲事……”
曼曼一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就叫小丫头替她缷了钗环,洗了脂粉,又换了衣服,便面无表情的躺到了床上。一直到晚饭时分,她都没有起身。
陈妈妈悄悄进屋,朝着内室瞅了一眼,摒退了小丫头,自己迈步进来,低声唤着曼曼:“姑娘这是怎么了?见到了父母家人,得偿所愿,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倒不吃不喝起来了?可是谁惹了姑娘不痛快?能不能跟奴婢说说?奴婢不能替姑娘解决,可上头还有老爷和太太呢,您有什么事,可千万别憋在心里头,这要是憋出病来可就不好了。”
曼曼一声不吭。
陈妈妈知道她没睡着,撩开床帐,就坐在床畔,大有一副曼曼若不起来,她就跟着死磕的架势。
曼曼欠身坐起来,喉咙里有些哑,闷声道:“我没事,不劳妈妈费心,更不敢打扰了老爷太太,妈妈若是肯体谅我,就由着我的性子吧,我现在不饿,什么时候饿了,我自会吃饭。跟谁过不去我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妈妈只管放心,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陈妈妈劝道:“姑娘既然想得开,那是最好,但人是铁饭是钢,您多少还是用些……”
曼曼强硬的道:“不必了,我心口难受,硬吃的话也只会适得其反,如果陈妈妈有话只管问,问完了我也好歇着,不必拿这些话来试探我。”
陈妈妈闪了闪眼睛,盯着曼曼那张充满着稚气,无一不显着任性的小脸看了看,才笑道:“姑娘是对奴婢存了敌意了?其实奴婢是为着您好,所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如果奴婢不是为您考虑,何必冒着被您讨厌的风险,非得说这些不着您待见的话呢?奴婢在陈府也有几十年了,这双老眼,不敢夸口看透了世情,但起码,像姑娘这般的性子的人,不知道看过了多少。人争一口气不错,可要看怎么争了。那些浅显的人,争的只是一时之气,命却没了。真正聪明人,会懂得进退迂回,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敢说争……”
曼曼被说的哑口无言,神色怏怏,却越发浮起执拗的神态来。
陈妈妈也不多劝,只道:“今天的晚饭是小米粥,姑娘如果愿意喝就喝一碗吧,也免得奴婢一直在您耳边唠叨,没的惹您厌烦。”
曼曼沉默了一瞬,果然坐起身,趿上了鞋子,披垂着及腰的长发,慢慢的往外走。她的确是想借题发挥,就此探探陈老爷的虚实来着,可陈妈妈一番话,生生打消了她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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