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所以她含糊的道:“你也说了,我们都不过是主子的奴婢,自然是主子让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水凌撇撇嘴,道:“你就是有福不会享,六爷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你还不抓住机会,真是……”她一副“蠢透了”的表情。
曼曼有点窘,也有点自惭形秽,倒让水凌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一旦曼曼无能,她也就失去了打探她的兴致,外面有管事妈妈在叫,她立刻就撇了曼曼自去领差事。
曼曼在厨房里确实就是个打下手的,其实就是个做粗活的。炒菜、做饭,自有人任职,更别说做主子们爱吃的糕点了,更是有专人打理,偶尔还能见春纤亲来。
她性子温顺,亲切可人,不用说很得主子们的欢心,底下人见了她也都刻意讨好卖乖。曼曼冷眼瞧着,虽不至于吃醋拈酸,却也不得不承认,对于通房来说,能活到春纤这个地步,也已经是万万人之求了。
反观自己,照旧还是灰头土脸。她原本就不喜欢涂胭抹粉,陈云正年纪小,想不到给她做鲜亮衣服,况且她身份在那呢,自然简朴。到了清雪院,李氏待下人极是大方,曼曼有幸也得了茶浓等几个大丫环的半新不旧的鲜亮衣服。
可她平素做的活计不是烧火就是劈柴打水,那些华而不实的衣料不禁刮不禁染色,穿不了两回就彻底废了,曼曼穿的还是从前她带来的灰扑扑的衣服。
她在清雪院的小厨房一待就是三个月。
流言早就归于沉寂,她又没能得主子们的格外关照,自然众人也就彻底无视她,将她当了厨房里最不起眼的烧火丫头。
李氏当初所说“等有了合适的位置再给你调换”只是一句客套话,曼曼没有太热烈的期望过,可大三伏天的,她在烈日下打水劈柴,皮肤都要晒暴皮了,也不免从心底感叹: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三个月,她一次没见过陈云正。曼曼自我唾弃的同时,也还是会想,到底是因为什么让陈云正做出这个彻底遗弃她的决定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她不得不佩服,男人狠下来是没有什么事办不成的,陈云正如果得知她现在深知从前和现在她的境遇有如天堂地狱,他会不会乐得笑掉大牙,然后再十分解恨的骂她一声“活该”?
但陈云正既然遗弃了她,也就意味着他不再关心她的死活,自然也就无从得知她心底的这点小小的懊悔,当然也就没有这个解恨的时机。
曼曼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她正用凉水浸着脸,负责厨房的刘妈妈走过来道:“苏曼曼,大奶奶叫你过去呢,正巧,你把这冰糖莲子羹顺路给大奶奶端过去。”
这三个月,曼曼也没见过陈云端和李氏,今儿倒是头一遭。曼曼应了,小心翼翼的端着托盘,顶着七月流火的大太阳,到了李氏的正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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