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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庵里如花似玉的姑娘们也心慌意乱,庵主开了阵法,她们没本事冲出去。
她们也不傻,甘露庵离城里还有好段距离,一路上什么东西都能将她们生吞活剥了。
逃命的村民那么多,光是眼神,都能让她们窒息至死。
甘露庵,反倒成了避难的好场所。
不断有人在庵外敲门,砸门,也有人在门外死去,甚至有人还刻意把染了病的死尸扔到庵门口……
我佛慈悲,也度不了这些苦难的人了。
听到远远传来的哭喊声,画楼也只得叹了口气。
到庵堂去,姑子都在其内,也三三两两坐着一些世家姑娘。
她与橘香寻了个空位跪下,虔诚念起佛经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纯净地诵经拜佛,在老夫人身边做这些都是为了谋利,如今,却是为了苍生祈福。
回了屋,她终于心安理得地又拾起了刺绣。
日子就又过了下来。
姑娘们早就不闹了,庵外的恐慌和庵内的安妥,一堵墙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她们仿佛一起亡命天涯的人,原本稀疏的人情反而走进了不少。
姜姻还是照旧我行我素,独来独往。
实在太无聊的时候也到画楼屋来串串门,画楼有时也去她那处。
姜姻原不算太喜欢她,但看她身上没那些世家小姐矫作的诟病,又因除了她没有孤立自己,故而对她态度颇好,有时会情不自禁地朝她抱怨什么。
对于她的亲近,画楼也是一笑而过。
人间惨事连连,天公却毫不怜悯,月色愈发的皎洁。
已是三更半夜,甘露庵早就寂寥无声。
咯吱一声,画楼推开了门扉,她方从修炼中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已是这么晚了,感受到身上的不适,便想着去清洗一下。
月色映得地上发亮,她不由驻足仰头深深呼吸,感受这凉意扑鼻。
她似一株月下冰梅,遗世而独立。
听到后背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她笑道:“橘香,这么晚你还没睡?”
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噬笑声。
她身子一僵,猛然转过身去,提防地盯着来者。
那是一个女子,大概是方才沐浴过,传来清新的花香,她的秀发还带着淡淡的湿意。
“是你……?”月色下,画楼看清了来人,正想道出她的名字来,却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就是与姜姻不对付的那个女子。
画楼蹙眉,此女三更半夜到这里来,态度也不极好,不知何故。
“你就是慕容画楼,江鹤表哥怎么会想娶你这样的女子。”一袭灰衫,配上她的语气,显得极为冷漠。
画楼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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