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朵盛开的木槿花,在这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之中显得卓尔不群,更加娇艳动人。她含羞带笑地瞟了王子一眼,一回身,腰身灵动地跨上马背,拨转马头,轻挥一鞭,径向林中去了。
眼看姑娘的倩影就要没入林中,王子心中一急,脱口叫道:“木青姑娘!”
姑娘勒住马,转过身来,一双波光盈盈的眼睛望向王子,脆声应道:“什么?”
王子稍一凝神,即已冷静下来,从容说道:“如此大雪,姑娘尚有兴致出来游猎,足见豪情不减须眉!我们相约明日,再来一次雪中围猎如何?”
姑娘吃吃一笑,调皮说:“多谢王子盛情相邀!只是,这样的雪天,出猎全凭一时兴致。或许,明天我见到这漫天的雪花,懒懒的只想呆在家里烤火哩!”
说罢挥挥手,一群姑娘在嘻嘻哈哈的笑声之中,转眼便消失在林子里面。漫天雪花里,王子愣在马背上痴痴发呆……
第二天,那青年王子果然又领着从人进山了。
只是王子身边,多了一位面容和霭的中年汉子。
雪,比昨天下得更大了。阵阵寒风呜呜呼啸,裹着雪花漫天飞舞。那中年汉子看着心神不宁、东张西望的王子,笑着说:“这种天气,是没法打猎了。你想见的那人儿,此刻恐怕还躲在家里烤火呢!我们还是去前面避避风雪吧。”
说罢,中年汉子“驾”的一声,猛提缰绳一马当先,转过一片参天森林,领着一群人径直来到森林间一个草亭前下了马。
草亭里面显得挺宽敞,还放有简陋的木桌木凳。中年汉子吩咐自己的从人,放下周围卷起的草帘,再在中央生起一堆木炭火,亭子里顿时暖意如春。更让人惊喜的是,从人将一只散发出诱人醇香的青铜酒壶煨到了炭火里,还从担子中取出一盒盒丰盛的下酒菜来。于是,两人便在这冰天雪地里,围着火炉,品杯中美酒,看槛外雪景。
原来,这中年汉子便是当今蜀王的弟弟,分封汉中的苴侯。说来也怪,苴侯虽是蜀王的亲弟弟,却与巴国王子情同手足,相互言语相投往来不断。
两人就着火炉,几杯酒下去,身子暖和了,舌头也活泛起来。苴侯抬起头来,朝四周望望,笑着说:“你知道这亭子的来历么?”
王子也直起身子四下望望,看这亭子破败陈旧,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不过是山野中一破草亭嘛,会有什么来历!”
“嘿嘿,这你可小看了!”苴侯一仰脖子吞下一怀酒,抹抹嘴说,“这亭子,可是一百年前你们巴国王族的一位先祖亲自动手修在这里的哩。当时正是巴国最为鼎盛的时期,这里的大片土地都还属于巴国的疆域,你的那位先祖当时也和你一样的身份,还是一位即将预承大位的王子。就是他,在这里一夜之间修下了这个草亭。”
王子惊问:“是吗?当时他为什么要修这座亭子?”
“呵呵,这里面,可有一篇很大的故事哩!”
“……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