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的面庞上,少见地闪过一抹阴郁之色。
“喀喀——”韩默天夸张地大声咳了两下,瞥一眼裴西月,转过话题道:“怎么不走了?你不是说,前面就是拉谷口了么?”
裴西月略一顿,有些空洞的眼神向漆黑的夜空望了望,静静道:“拉谷口……只怕不会好过。既然总是要过的,那就闯一闯……护送公子是目的,能不下杀手的话……”
他的话说得有些吞吐不清,但就在这迟疑的话音中,鱼飞卿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从怀中掏出一个什么小布包,而后向空中发出一声古怪的口哨音。
不过,一路行来,她以这种声音驱唤金雕,众人也都熟悉了。
“胥——”
一声羽翅扇动的声音响过,一片黑影就从夜空中滑翔旋落到了鱼飞卿的肩头。
鱼飞卿先从马褡子里掏出这金雕的食粮喂好了,又亲昵地将脸庞与金雕伸过来的脑袋蹭了蹭,才一笑将手中的小布包系在了金雕的足上。
轻轻拍一拍金雕的头,鱼飞卿嘴里又是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奇怪声音。那大金雕立刻双翅一耸,“普洒——”一声又是腾空而去。
“你在做什么?”韩默天忙忙问道。
鱼飞卿没有理会韩默天,眼光追逐着自己的金雕,眼见它的身影消失在遥遥的夜空中,才转过脸截然道:“遛雕!”
遛雕?
韩默天先是一怔,继而反应过来是鱼飞卿不想说,便又是冷哼一声,转过脸冲裴西月道:“我可是被你拉来的,卖命给你……帮你做什么救天下的英雄。你这时倒来一句不要杀人?那就是教我等着被杀么?再说了,天底下有不杀人的英雄么?”
天底下有不杀人的英雄么?韩默天这闷闷一嗓子,竟令裴西月的脸色一时有些苍白黯然。略一顿,才平和淡淡道:“只要护着这郭四公子命在……随你吧!”“就要到父帅那里了……我若能平安见到父亲,一定要父亲对各位重重相谢。”郭四公子先是看着拉谷口的方向,怔怔听他们说着。此时听裴西月这么说,忍不住压抑着激动急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