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愿将目光留在他身上。
一个失宠的皇子,不需要安慰,也不值得被安慰,因为你没有成功讨得皇帝开心,你便没有成为下一任皇帝资格,没了资格你只不过是个废子。
这时突听安贵妃向皇帝提议道,“陛下,您看瑞儿也不小,及冠也有些日子了,是不是也该为他择一房妻室了?”
皇帝斜眼看了看她,问道:“你又打着什么主意?”
安贵妃得意的看了一眼皇后,回答道,“刚刚琴声伴书臣妾瞧着挺好的,年家大女儿出落得落落大方,跟瑞儿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璧人。皇上择日不如撞日,赶着今儿您祝寿来个双喜临门,给瑞儿赐婚如何?”
沈沐恩心里突有些不喜安贵妃,想想那日御花园的那番话,总觉得今日种种是一环扣着一环,一步步引到此处,就是为了赐婚。我看向年家的席位,年夫人正附在年太傅耳边说着什么,面上显得有些焦急。
再观皇后,她倒显得安静许多,沈沐恩倒有几分佩服她此境都还沉得住气,或许用言示璟的身份压一压还能像那日一般压了过去。可她只是不语,静待着皇帝的态度。
要说沉不住气的还是年家人,与自家夫人耳语完,年太傅疾步走出跪在了地上,告罪,“皇上,贵妃娘娘恕微臣冒昧,小女才14岁还小,他娘亲爱女心切还想将女儿留一两年在身边。”
被婉拒安贵妃面上一凝,“你这是看不上我们瑞儿?”
年太傅一惊,忙又低头磕了个头,“贵妃娘娘误会了,微臣不敢有这般意思……”
“好了,这般事情你也莫要强求。”还好皇帝出声解了年太傅的围,止了安贵妃继续发难。“你就如此订了也不问问孩子们的意思。更何况,示璟都是15岁有余了,还未娶妻呢,怎能叫启瑞这个弟弟抢了先,不然成何体统。”不知是不是她看错,她明显看见皇上说完这话时,看了赵皇后一眼。
该跪安的人跪了安,该退下的人也退下了。言示璟也回到了位置上,但也只是呆呆的坐下,任由一旁的宫女擦拭的他手上的血迹,也不知道叫疼了。
沈沐恩一直看着他,只希望这时能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也好,可他终究是没有抬头。
“郡主,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吧。”阮华将一块绿豆糕递到她嘴边,她摇摇头说我不饿,抬眼却看见应允之正盯着自己,两两对视,他对着她摇摇头应该是意示我不要担心,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回应他,可笑意近尾全全化作苦涩。
“听说茗儿也准备了礼物呢,皇上,你要不要看看?”这时皇后才微微开口,竟没想一开口就提到了沈沐恩的名字。
一瞬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她身上,皇帝打量着她,问道,“是吗?茗儿准备了什么呢?”
她咽了咽口水起身站了出去。这是她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真不好。
沈沐恩欠了欠身回答道,“皇上,臣女不才,不像舒仪姐姐琴声动人,只是学做了些糕点,想要献与皇上品尝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