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如今颓废消沉的青年.她只有眼睁睁看着.完全无能为力.
剑眉侍立在江涵秋身后.看着他静静望着梅树出神.她知道舒家姑娘的生月是正月.正是梅花怒放之时.她也知道梅树下埋着一件物事.那物事是一方帕子.舒家姑娘五年前用來给大少裹伤的帕子.
她更知道眼前的青年心中有多苦闷.满眼的大红灯笼红双喜.尽是她这个苦命的主子心里淌的血染成的.
江涵秋伸出右手抚上一枝横枝.枝上绿叶繁茂.结着几颗青梅.他拈着枝子.呆了半晌.轻叹一声.微合双目.道:“砍了吧.”
剑眉双眸含泪.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忽的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來.含着重重的怒气.人未到声先至:“大哥.二哥在你这儿吗.”
话音落下后有一会儿.江涵飞才满头大汗的闯进來.嘴里呼呼的直喘粗气.像是屁股后头有个无常鬼在追她似的.
“二弟不在这儿.”江涵秋敛敛神.拉过江涵飞.摸出一方帕子给她擦擦汗.低声笑道:“怎么跑得满头大汗的.出什么事了.”
江涵飞愤愤道:“二哥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连着好几天沒见到他啦.都快当新郎官的人了.成天跑得不见踪影.倒叫爹娘四哥和我为他忙得脚不沾地.”
江涵秋听得“新郎官”二字.脸色微微一沉.江涵飞犹自连声咒骂.根本沒注意到.剑眉见到江涵秋脸色不好.心中暗暗担忧.强笑道:“二少兴许有什么事.五少要不去别处找找.”
江涵飞粗粗喘了几口气.恨恨道:“等我找着他.非给他点苦头吃不可.”边说边一溜烟的跑开了.
江涵秋看着她的背影.苦笑道:“这孩子呀.成天都那么欢.跟个小牛犊子似的.”
剑眉只觉得心中苦涩万分.眼光随之望去.五少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她又看向面前的主子.暗暗道:“也只有五少才能那么快乐吧.整个江家.人人都为这样那样的事烦心.只有这个败家子.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问.每日里只要吃喝玩乐胡搅蛮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