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个道惊雷碾过,将已经暗下的夜幕,渲染的如同白昼,那青袍的僧人,忽然抬起一眼看向我这边,那一瞬以为他似是看到了我,呼吸陡然一滞,愣愣地看着他。
慈悲的眼中溢出一丝流彩,低低叹了一声:“孽缘,孽缘……”
脚下似是生了根,定定地站在那里,脑中空白一片,不自觉的迈开步伐朝他走了一步,他却先我一秒,将视线移开,随着洛峰一同走远。
三日后,日照青天,逐着晓风白云,描出一幅青山绿水的风景,一座宝塔立在一衣带水之中。
宝塔下有许许多多的人站定。
我从塔顶探出身子,密密麻麻的一群人,青天白日,却执着火把,似是要进行某种祭祀,烈火的火舌,舔舐着火把的顶端,烧的正旺。
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人,一动不动的盯着对面的两个人,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却都是死人。
她抱着膝盖避开阳光独坐在一角,瞧着他们愣了一会儿神,似是塔里有些冷,单薄的身影在暗处抖的萧缩,半晌,偏过头瞧着对面的人,问了一句:“你是羲舒!”
空中却无半点声音。
过了一会指着边上的人又问道:“你是流照!”
四周静的死寂。
倏尔她笑了笑:“你们俩长的真像!”顿了顿:“可是我分辨不出來了!”淡漠的眼中溢出一丝水汽,带着委屈,像个无助的孩子:“你们告诉,我爱上的到底是谁!”
然而,依旧沒人有回她。
塔底却传來一阵声音,那声音我识得,是那青袍的僧人。
“施主,你与他是前世的缘,种下了今生的果,因因果果,本就天定,如何还在执着!”
她抬起头,重复了一句:“因因果果……”蓦地柔声一笑:“我与他的因果说是前世定下,如今受的果,我却不知为谁受的,你让我如何不能执着,他爱我,可如今我不知道把这颗心放在了谁的身上,如果有轮回,我如何见他!”
塔下静默无声,良久,只得一句:“孽缘,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