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设宴款待时弹奏古琴的乐师玄灵。因这乐师乃民间长成,皇帝便派他跟随单于在民间好生游玩一回再回漠北。玄灵有心去杭州南苑见一见那日跳舞的白衣少年,料想他必是当日舞魁,只盼他没有被那些王孙贵族赎走,便带着单于一路来到杭州,进了南苑。
此刻单于却也不说话,只反复把玩手中的酒杯。他光洁的面部没有胡须,只下巴有一片青色的痕迹。脸型是刀锋般的凌厉,脸颊两边鬓毛浓密,平添了一份性感。突出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有着漠北人的粗犷和野性,浓密的睫毛在手中的酒杯里投射下一片阴影,薄而红润的嘴此刻紧闭着,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王者风范。
“单于,小的斗胆,敢问您是预备点慕容公子还是不点?”沈潜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问道。
“方才你说这慕容公子乃南苑当家花旦,清新脱俗,”单于缓缓道,“你们中原人的话三分真七分假,本王要先验货。”
“好说好说,”沈潜松了口气,正准备叫一旁的小厮去请慕容诗风,这单于却又补了一句,“若他能陪本王喝下这上好的女儿红三坛而不醉,本王高兴却也点了他。”
“这.....”沈潜为难地看着那几大坛女儿红。今日本是接到上头指示说要迎一位贵宾,他才特意把这陈酿数十年的女儿红拿出来招待,这单于酒量好自是不必说,那慕容诗风本是个不沾酒之人,性子又孤傲,陪酒便也罢了,不喝醉那是万难之事。当下却也别无他法,只好先把慕容诗风请出来,指望他能化解他一化了。
小厮腿脚麻利地跑到萧笙馆去请了慕容诗风来。
慕容诗风依旧是一袭白衣套青色薄纱,头发懒懒松松地扎起来,看得出并没有过多的梳妆打扮。他缓缓来到前厅,体态轻盈地向着单于欠了欠身道”单于大驾光临,诗枫仓促之间未曾准备,还请单于见谅。”
果真是他!玄灵在一旁见到慕容诗风,心下一动,面上却不改分毫。
单于见慕容诗风慵懒姿态却也不恼,只嘴角含一抹微笑,拉过身边的长凳道“公子请坐。”
慕容诗枫见这单于不像是蛮横无理之人,心下也稍有了底,便撩了衣裳下摆就单于旁边坐下,伸手拿过前方的空酒杯自顾自斟了一杯,转向单于道“今日单于光临南苑,点了诗枫的牌,诗枫先敬一杯,聊表谢意。”说着便一杯酒喝了下去。不等单于说话,他便又斟满一杯道“这一杯,诗枫恭迎单于大驾。”手一抬又喝了下去。
慕容诗风接连两杯下肚,惊得南苑在场之人合不拢嘴。这慕容诗风平日里滴酒不沾,今日怎的一口气能喝这许多陈年的女儿红?
“好!”单于仰天大笑一声,“慕容公子果真爽快,本王便也不多话,干!”说着也连干了两杯。
单于正准备倒第三杯,慕容诗风却一只手将之挡了下来,拿过桌上的大碗道”漠北之人粗犷豪放,酒量自是不必说,单于远道而来,自然应该向我们展示酒量一番,也好让我们开开眼,却怎可与诗枫一般只用这小酒杯喝酒。”说着就倒了满满一碗酒送到单于嘴边,“单于,请。”
“哈哈哈!自然应当!想不到公子身处烟花酒巷,却也这般伶牙俐齿。本王就依你之言。”单于高兴之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慕容诗风,将一碗酒尽数喝了下去。
一旁的玄灵看在眼里,虽听慕容诗风说这许多世俗之言,心下却总觉慕容诗风似有千愁万绪,乃不得已而为之。又见他星眸闪烁,隐隐流露出孤寂落寞,心下不由更加爱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