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扬嘴角,“实在是抱歉,我想我要走了。”
“这么快么。好不容易才见一次……”微沉的声音,听来有些莫名的苦涩。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静默了片刻,朝门外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感受着自己即使厚厚的地毯也阻隔不了的脚步声,那样的欢快,又是那样的迫不及待。
脑中募地一清醒,立定了几秒却又义无反顾地朝前走去。
黑色的衬衫,白灰的棉质长裤,紧抿的嘴唇,眼眸低垂,俊秀的眉峰半锁着,在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似乎舒展了几分。
然而,没有任何迟疑的脚步却瞬间凝滞了,我定定地望向他,还是隔着三步,不近不远的距离,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下午两点,大厅里来往的人不是很多,未被阴影覆盖住的阳光柔和了一片重重叠叠爱慕欣赏交织的视线,缓缓地轻轻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只是立在那,嘴角仿佛带着笑,衬得俊美不凡的脸更加的宁静出尘。只是那双遂而深的眼直直地牢牢地锁住我,仿佛一刻也不想松开。
许久,有些无奈又有些开心地轻笑着,莫念,我来了。
莫念,我来了。
我来了。
仿若梵音,一遍一遍在心中回响。
又仿若晨钟暮鼓,一下一下驱走亘古的黑暗。
我止住想要逃走的步子,看着他,一步,两步,冥暗深幽的眸子越来越近,瞳孔深处有着令人心惊的亮光,是我熟悉的又是我不明白的。心如同被狠狠地拧起,又重重地落下。
三步。长臂伸开,把我紧紧箍入怀中,下颌轻轻放在我的头顶,耳边是他温热的气息,“还想逃么?”
呆呆地眨眨眼,眼眸所及,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黑,密密地裹住我,没有一丝亮光。
可是强有力的心跳,后背上一阵阵暖流,告诉我这不是黑夜。
但有谁来告诉我,这不是做梦。如若是梦,我是否可以一直选择不醒来。
仿佛猜出了我所想,北忘尘声音低哑地说着,“想这么躲在我怀里一辈子?恩?”
摇摇头,轻不可闻地声音中不知是害羞还是赧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