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是她去看望白疏父母,但事实上每次受到照顾的都是她自己,每次去了,都要累带白疏妈妈给她做饭什么地,还得铺床给她住。
想到这些,何念西心里满是暖暖的感激。
挥挥手,目送可爱的胖阿姨步履轻快走过马路,何念西唇角带着微笑,转身准备关门。
可是还没来得急叩上防盗门,一个黑影一闪,急促地说了一声“是我!”一把推开门,闪身进入屋内。
何念西目瞪口呆!
第一反应就是坏人进屋了……心肝一阵乱颤,后脊梁顿时蹿出一溜儿白毛汗,迅速抬脚,就要往门外跨――
“西西――”
身后一声轻唤,何念西怔住,跨出去的那条腿立即又收了回来。
心慌意乱转身,一松手,防盗门恰好被风吹得自己关上,嘭一声,吓得何念西一哆嗦,连忙伸手去墙壁上摸日光灯开关。
摸到的,却是一只温凉的手。
“啊――”
一声闷闷的惊呼――何念西捂住嘴巴,努力控制住了音量。
那只手却轻轻地抓住她的胳膊,“别怕,西西,是我――”
啪,灯亮了,温润儒雅的脸颊近在咫尺,浅碧色眼眸忧伤地望着何念西,唇齿轻动,爱昵轻唤:西西……
轻轻地喊她的名字,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可何念西看清楚那双蓝眼睛后,显然更加紧张。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嗓音都有点抖了――“段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应该在公安局的某间拘留室才对呀,她亲眼看到的。
这么快就放出来了么?怎么没听刑震谦说到一点消息?
额……干嘛指望从刑震谦嘴巴里听到消息,工作上的事情,他向来守得很严实,一星半点儿消息都不肯在她面前走漏!
何念西心情各种灰蒙蒙,忍不住又想叹气。
她那张原本应该青春活泼的纯净面孔,此刻却覆盖着极其不符合年龄的黯然,这种模样,令段卓远那张眉眼间天生蕴含着浅浅忧伤的温雅面颊越发氲开落寞失意。
“西西――”他心疼地看着眼前表情惊恐又淡漠的女子,强打起精神,故作轻松地笑笑:“我越狱了。”
其实严格地说,他还没正式进监狱,所以也谈不上越狱,他这样说,无非是想缓解一下气氛,令她不那么惧怕。
可是她在惧怕什么呢?他么?……在她心里,他就那么可怕?以至于灯亮时,她看到他的脸,吓得胸口一阵起伏,声音都变得颤抖。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导致她父母离开人世的那辆车上,当时还乘坐着他,恐怕在她心里,把他当成杀人凶手了吧,所以才会这么害怕。
“天哪――”她惊呼,随即又捂住嘴巴,盯着他,难以置信地呢喃:“你说什么,越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里锁了好几道铁门啊!”
她捂嘴巴的那个动作带给了段卓远莫大的安慰――她是怕外面过路的人听到么?她是下意识地想要保护他?
段卓远满脸疲惫,好几天没剃胡须,使他看起来更是万分落魄。
但他的语气却永远都是那种疏淡从容的感觉,即便落魄,身上也有着一种优雅温润的贵族气息,一如以前一样,从来鲜少使用严重的语气。
与另一个恰好相反――那个人,说话永远都喜欢用霸气凛冽的祈使句。
为了缓解她的情绪,表示自己完全没有恶意――段卓远转身往里面走几步,在穿堂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温和地望着她,“西西,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公安局里那几道铁门,如果用来防一般人还可以,但是有一个人,却不是那几道铁门能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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