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来得凶猛,但是所幸发现得早,现在接受到先进的医疗照顾,应该很快痊愈。
要不是他之前非得要带她去金银滩,效仿前人的浪漫故事,给她唱那首美丽歌曲,恐怕病情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么严重的程度。
一想到这件事,何念西就无比地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在金银滩时没有给他机会,让他把那首歌唱出来!
他分明都已经清清楚楚地说了: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唱给她听……
何念西,你好残忍。
何念西眼里噙着泪水,声音止不住有些哽咽,颤着嗓子拜托甘凝:“麻烦你好好照顾瓜瓜,我没有签证,没有办法过去,一切都拜托你了甘凝……”
“何小姐放心,”甘凝平静地安慰她:“郭叔叔和伯母都跟过来了,还有大少、二少,以及他们的夫人也都在这里,再加上医疗团队,每天都是一屋子人在争着抢着照顾他,他现在很好。”
很好?是吗……
何念西真的很佩服甘凝的淡定,瓜瓜性子急躁,做事情容易冲动,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身边确实需要甘凝这样一个冷静的人,随时给他收拾烂摊子以及分担忧愁。
现在想来,也能理解在去西宁之前,甘凝为何那么焦急不安的原因了——那时候她就已经很清楚瓜瓜查出了严重的病,可是又不能阻止住瓜瓜的任性和决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延缓本应迫在眉睫的治疗,带着一个错爱的人,去开始一场注定伤心的错误旅程。
她什么都明白,但是却没有说穿,只是平和地忍耐着,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在暗中支持着郭南骁。
她默不作声地,给了郭南骁最大的支持和尊重。
这样的女子,才真正是柔韧如丝的上上等极佳品性,怎能不令人敬佩?
何念西琢磨着,她得想想办法拿到签证,和米蓝一起过去看看郭南骁,等他好一点了,姐儿俩一定要好好劝劝他,别只顾着往别处看,而遗漏疏忽了藏在身边的珍宝。
跟甘凝说了退房的事情,甘凝有点惊讶,一再强调让何念西安安心心住下去,郭南骁的国籍享有全套免费医疗,去美国看病一点都不需要花费自己的钱,而且即使要自己花钱,也不至于要在乎何念西住酒店那一点杯水车薪。
不过在听完何念西的解释后,甘凝也就没再推辞,等何念西挂掉电话后,她直接打电话到酒店前台,退房手续很快也就交办清楚。
前台的万国钟表上,北京时间已经指向十九点,冬天天黑的早,既然打算要搬回木棉巷,她得抓紧时间过去才行,那边好长时间没住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肯定得好好儿拾掇一番。
转身弯腰,正准备提行李包,手一伸,却碰到斜刺里伸过来的一只大手上,呼哧,行李包就被抢走了。
何念西站起来,看着眼前那张板的瓷瓷实实、眼睛里却又透着一丝轻佻黠笑的脸,只觉得一阵风中凌乱,无奈地只想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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