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淡淡飘来,很是好闻。
她正暗自深吸一口气细细闻着,却突然听到身旁的沈羽小声嘟囔道:“相思树?”
“好了,如今贵客临门,我与他们有要事商议,你们先都退下吧。”周潜别扭着说。少数人脸上微微露出诧异的神色,想是这番话和原来的主子大有出入了。但他们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走,去你闺房吧。”沈羽大大咧咧,不怀好意朝周潜一笑,接着便无视对方气鼓鼓的表情,声音一扬道:“辟崖,你可以出来了。”
陶儿一愣,她还以为辟崖没有跟来呢。但当她见到辟崖扛着仍旧昏迷的店小二时,顿时了然。
“你究竟想干什么?”周潜低头咬牙冲沈羽道,声音低低如同嘶吼:“花喜娘就算有问题,对我没有义,也曾有恩。她人不在,你羽毛扇还要我冒充她来这儿,到底想搞什么鬼?花喜娘是未央的女子,你怎可私自入女子的闺房?你不想活了?”
的确,他们这一行人,可如同擅闯民宅一般。
“如果你不想让缘弟出事儿,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顾虑都放到一边去。”沈羽面色一凝,毫不客气的说道。此话一出,立时堵住了周潜的嘴。
看来沈羽真多多少少明白从缘的用意了?陶儿手心沁出了细汗,不安的揉着衣角。难道,他们现在所做的,关乎从缘的性命么?从缘到底身处什么样的险境?
“既然你说猜到了缘大哥的用意,我权且相信你一次。”过了一会儿,周潜慢慢开口,接着一扭头又太高声调:“来人!送客人去我的闺房!”
这一招还算不赖,很快便有几个小厮来引着他们朝深处的一间内室走去。
“小姐,仇少这是……”其中几个下人看到辟崖肩上的小二不由得开口问出了声。
“他今儿遇到暴徒了,是这几个客人救了他。”周潜简单解释着,迅速屏退了下人,与沈羽一行人走进了内室。
“好了,你的目的达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周潜叹了一口气,兀自找到一个圆凳上坐下。
“这是……”一进内室,陶儿便倒抽了一口气。
屋内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五彩绸缎,多是大红的颜色。桌上榻上零零散散的堆叠着大大小小的宣纸图样,炕上还有很多颇为精巧细致的针线工具。
“花喜娘还是个裁缝?”陶儿摸了摸那悬挂着的上好不料,突然瞧见壁橱里规规整整放着的一打东西,愣住。
她伸手拿起,那是一打纸裁的双红“囍”字。
“喜娘……”陶儿喃喃出声,倏尔抬头恍然大悟道:“我还以为花喜娘只是个酒馆的老板娘,而喜娘不过是她的一个名字。没想到,她还真名副其实做起了‘喜娘’这个行当。”
“不错,这些布料也是她为多家赶制的嫁衣。”周潜拍着额头,斜眼望着已兀自陷入自己世界的沈羽,那位正东翻翻,西扯扯,貌似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陶儿也顺着他的目光朝沈羽望去,瞧这情形也不由得皱眉道:“沈大哥,这样乱翻别人私物,不太好吧。”
沈羽似乎没听到,他继续翻着,正在一个又一个打开那橱柜的抽屉。
“他啊!习惯了。”周潜对此倒是看的很开,没有不解和抱怨:“现在他可没把自己当外人,而是完全当做一个大内捕快了。搜搜嫌疑人的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我之前就听说过沈大哥曾为大内捕快。”陶儿脑中一段记忆闪现,不由得好奇道:“但一直不甚清楚,这具体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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