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毒发的半个时辰之前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
看似不知向谁说的话语让人摸不着头脑。正当所有人都莫名奇妙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鬼魅一般从窗外闪入室内,在从缘面前恭敬俯首。
“公子。”
从缘微微点了点头:“说吧。”
“从夫人和阿金去了看望雪惜小姐,但她不在。二人便一同在房内观赏了一会儿雪惜小姐墙上挂的水墨画,之后便回到这里。之前我们没有任何察觉,夫人毒发后又去检查了一遍,也并未发现房内有任何毒物。”
从缘不语,做了一个手势,暗卫立刻转瞬间消失在窗外。
“什么?我的房间?”雪惜抬起泪眼,满眼的不可置信,秋水般的美眸瞳孔微缩,身子颤抖的更剧烈起来,她紧闭了双唇用力摇着头冲从缘哭诉道:“缘哥哥,不是我,不是我!从姨去过那里,我一点也不知道。她死了,我很伤心,很难过,我难以说服我自己就这么再也见不到她了!但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从缘皱着眉,微微低头,看不清神色,他轻轻拍了拍容雪惜的肩低声道:“我并没有怀疑是你,惜儿,我知道。”
雪惜感激的望了他一眼,泪水如珠子般滑落,微微转了头用绢帕捂住脸悲戚不已。
从缘眸中似是浮起淡淡的一层水雾,但并没有掩盖他犀利而坚定的神色,他抬头扫视了一下众人,沉重的开口道。
“母亲中的毒是百叶归元。”
“百叶归元?那是什么毒?”众人都微微愣了一下,似是从未听说过,都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可是那天祝大内秘毒百叶归元?”沈羽眸中闪烁不定,突然沉声道。
天祝的奇毒?陶儿突然想到了路上一位暗卫来报的话语。难道……那个祝朗……
“容夫人。”从缘突然说,眸中是不容置喙的坚定:“母亲的一切,都交给我处理吧。”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下毒之人尚未确定,夫人您也无需愧疚难安,责任并不在您,小侄也没有半分怪罪您的意思。我可以肯定,凶手暂时这段时间内不会作案。但眼下,我和陶儿姑娘想与我这位朋友单独说些事情,能否借用此处,请容府的各位回避一下?”
容夫人面容惨淡,微微哽咽着,仿佛顷刻间经历了数十年的沧桑,神情如同被秋雨打湿的黄叶般凄然零落。她慢慢点头道:“我明白了,没问题,缘公子放心。”
接着她便接过侍从递过来的一个粉色的薄单,将从夫人的身体轻轻盖上:“我从不忌讳什么?你娘是我的知己,这间屋子就送给她永远纪念她吧!她虽颠沛流离,但在老朋友这里安息也会欣慰吧。”
“缘哥哥。”雪惜听到他要和沈羽陶儿单独说一些话,微微抬起头,带着欲言又止的娇羞,双手不安的绞着手帕。女子梨花带雨却仍不失了温婉雅致,神情间带了一丝犹豫与不舍,似饱含了千言万语,微微透着恳求。
从缘眸光闪了闪,拍了拍她的肩,目中深处泛着隐隐的伤痛:“不用担心,我会查清楚,你先回去休息吧。”
雪惜半晌点了点头,只好低垂着眸子慢慢起身,颇为留恋的看了他几眼,便立刻微微抽泣着随众人退出了内室。门一关,陶儿便听见外面又开始喧哗慌乱起来。
“不是从兰。”人走后,沈羽立刻开口:“从你刚才问暗卫的话中,也可以看出你也知道,中毒应是在半个时辰之前,我想凶手大概趁倾府相迎注意力转移之时下的手。”
说到这里,他目中黯淡,不忍再述。
“是府内的人。”从缘慢慢起身,目中无波无绪,陶儿不由得很是担心他这种异常的平静。
“不可能是易容进入府内的人。我这里没有消息。”沈羽立刻接到:“只有一个可能,凶手是货真价实的容府人。”
“可是?容府的人又怎么会有天祝国的奇毒?而且还是天祝国宫中特有的?”陶儿听到这里,忍不住微微皱眉道,查出凶手迫切的心情渐渐掩盖了悲伤,奇怪道:“缘大哥,你在路上,曾经跟我提过那个天祝国的人吧?是叫祝朗什么来着……”
“祝朗没有理由对母亲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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