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次事发超出我们的想象,但我们还不算处于下风的。”那名壮汉转身走在前面朗声道:“只是没想到这二公子……”
他及时噤声,从缘也不再言语。三人遂沉默着向前走去,只留下踩过松软泥土的脚步声与风过竹林的沙沙声。
凝神聆听,那交错窸窣的声响,像是一首咏叹的赞歌。
终于,他们来到了竹林深处。陶儿惊奇的发现,这样深幽难寻之处,竟然会有这样一座独具风韵的府邸。
府邸因为贵客的到来灯火通明,侍卫仆从来往不断。陶儿借着光亮打量着这个居于竹林深处的雅居。它虽然没有皇室那样的豪华和气派,但也是简单而淡雅,不失大家风范。处处都能感受到这宅子主人韬光韫玉、雅量高致的品性与修养。
陶儿他们一入宅院的大门,便见院内亮着明灯,有众多人站在府邸的门前来迎接他们一行人的到来。
“恭迎七郡主大驾。”可能是因为在这偏僻之处,周围有暗卫巡视,众人也不避讳,全部跪下对陶儿行皇族最尊贵的礼节。
陶儿大惊。虽然在宫中行此大礼的人不少,但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重大的场合。
“免礼。”她缓了缓神,条件反射般颇为尊贵的喊了一声。这个她已经练得惟妙惟肖,纯熟无比了。
众人齐刷刷起身,又恭敬的静止在了那里,鸦雀无声。陶儿顿时有点怔愣,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只见出府相迎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万分谦逊恭敬的站着,绝无任何喧哗,面上带着三分笑容,摆着迎接贵客时标准的礼节姿势。每一个举动,礼数都是分外的周到与规范。陶儿从每个人的规矩中可以看出,容大人定是个一丝不苟,要求严格颇重家教之人。
萧总管迅速上前打了个招呼,冲众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回头对陶儿与从缘道:“那我先下去了,将二公子安排到房中歇息。”
从缘点了点头,与陶儿一同走上前去。慢慢靠近后,她终于看清了人群,并注意到站在最前的那个身着素服却难掩半分气势,和蔼中又透着几分肃然的女人。
她已是耳顺的年纪,然而却是看上去颇为硬朗,精神矍铄。她望着他们的走进,已有了岁月雕痕的脸上微微露出激动的神色,眸中已有泪光闪烁。
从缘在在众人亲切的目光下,缓步上前,本就是温文尔雅的他此刻彬彬有礼起来,更是风度翩翩。最后他走到离众人不远不近处停下,陶儿甚至怀疑是不是这样的距离都是礼数规定的。他站定后,抬头望着那位颇有气势的女人,突然撩袍半跪。
“小侄从缘拜见荣大人,谢荣大人对从府上下的救命之恩。”
“快快请起。”容夫人立刻几步上前,虚扶起他,目中带了几分痛意:“缘公子不必多礼。从府与容府乃是世交,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缘公子何需言谢。”
陶儿左右看了看,转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让她做淑女简直是太矫情太离谱的事情了。她最后撇了撇嘴,迅速模仿着古人做样子,一个长揖到地。口中却习惯的脱口念着现代的话语:“从夫人好!”
接着,她便感觉四周突然静的出奇,她眨着眼睛奇怪的抬头望了望容府的人,见他们都一脸惊讶的模样。她顾不了太多,咧了咧嘴,暗叹不妙,但又不知应不应该回归原位的动作,遂慌忙低着头,僵着身子等着容府主人的响动。
仿佛时光静止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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