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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铁甲兵一见他们的施令者被人制住,立刻一个人冲上前去解穴,无奈鼓弄了半天也没有法子。而周围的兵卫也都动了肝火,喊着找死便要冲向从缘。
从缘已恢复了平静温和的面容,肃然环视了一下所有人道:“各位稍安勿躁,且容我先与陶儿姑娘说几句话,否则,休要怪我来个玉石俱焚。”
那兵卫一听立刻全体望向秃头,只见他颇为滑稽的迅速眨了眨眼睛,意为默许,铁甲兵们这才微微缓和,但依旧警惕的望着从缘。
陶儿微微愣了一下,瞧见从缘一转身,微微抬眼看向挡在他前面的兵卫,那些人怔了一下后,慌忙低头,快速向两边撤去,为从缘让出道路。
从缘不再看他们一眼,潇洒一撩袍,大步流星的跨下台阶,朝她疾步而来。
他接近她的过程中,陶儿感觉他目光从未离开她的身上半寸。这个时候,陶儿反而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了。
在他来到她的面前站定,半晌不说话后,陶儿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沉默,不安的摆弄着衣角低头说道:“你的家人……”
他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真的激怒了秃头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从缘微微叹了一口气,目中似有波光荡漾,一个回身便脱掉了自己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
“你怎么不在从府之外等我,侍卫长呢?”他声音很轻,如同低喃在她耳边:“你究竟经历了多少险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接着,他便轻抬手,陶儿顿觉发髻中顿时一空,从他的温柔中一下子清醒过来,倏尔间明白了什么。
她立时无比羞窘的站在那里,深埋了头,暗暗后悔自己居然忘了脑袋上插着药瓶的事情,这副怪模样,难怪就连秃头男人也目光奇异的打量了她好一阵子,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是七郡主。
“咳咳,说来话长。”陶儿嘿嘿笑了一声,摸了摸脑袋,又见从缘手里拿着瓷瓶并没有收藏的架势,立即补充道:“别扔掉,那个也许会很有用呢。要不是其中一瓶,我怎么又会找到你。”
从缘皱了皱眉,眸中担忧与感动复杂的交织,他顿了一顿,最终将药瓶揣入怀中。
“陶儿……”他轻叹一声:“你无须……”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知道的。”陶儿微微偏过头,眼中染上一抹朦胧的色彩,似有无数情感掺杂其中,那双如水的眸子微微跳动着记忆的光芒:“无论怎样,亲人是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我曾经感受过那种失去的滋味,不想让你也经历那样的痛苦。即便是什么合理的理由,那种伤痛不会免去。而我,所给你的东西,远没有亲人为你带来的多……”
“所以,救人要紧……”她目中再现坚定,似是无声宣誓着自己无法改变的决心。
然而,陶儿最后的话音还未落,便突然被轻柔的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淡淡的木兰花香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环绕在她的周围,温暖着她冰冷的身体,安抚着她一路而来疲惫却为爱执着的心。她如同浸在一个温柔恬淡的梦境中,微醺的情感丝丝缕缕的流淌,慢慢灌溉了她的心田,那如此温暖熟悉的气息让她无比心安,让她渐渐染上了一抹困意。眼前洁白的衣袍每一寸写满她无尽的眷恋,让她沉溺在其中不愿醒来,整个人也仿佛在轻柔的云中起起伏伏,微微荡漾。
“不要说了……”他低低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如同微风缓缓拂过湖面,带着安定温暖的色泽:“我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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