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音又道:“把府衙的账上的银子都拿出來,先紧着粮草买,怎么也不能让将士们饿肚子!”
塞外本就天气极冷,若是连肚子都吃不饱,哪还有力气打仗。
大敌当前,不管怎样,守住樊城,等轩辕恒回援,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王妃有令,杨啸风便领命去办了,好在樊城百姓倒是识得大体,得知大军粮草不够,纷纷送來自家的粮食,甚至连年轻的壮丁都來帮忙守城。
灵音知道他们心中也极为惧怕,毕竟楚军围城,一旦城破,便是家破人亡之时,于是不妨拼死一搏,哀兵之举,破釜沉舟,便是如此。
守城五日,楚军数次攻城皆被击退,樊城守将一身蓝袍傲然似水,银枪所到之处,竟是所向披靡。
只是,北寰守军伤亡也极为惨重,杨啸风自战场撤回,胸口处已然被剑锋划破,血流不止,灵音已尽了全力救治,但无奈灵力几近衰竭,愈合伤口已是极难,只能帮他简单包扎。
杨啸风双唇干裂,在风中被吹得有些苍白,他已经五日未曾好好休息,合眼的时候屈指可数,但腰背依旧挺直。
灵音在心中盘算着日子,楚军将樊城重重包围,消息传不进來,便不知道轩辕恒的状况如何,她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夜凉似水,灵音辗转反侧,却始终难以睡去,起身揽镜对照,心中便又是一沉。
“为何会如此,难道六哥他……不,不会的!”
女子借着窗际外洒落的月光,对镜照來,侧头拨开重重青丝,可见原本在后颈的凤纹,此刻已经沿着脖颈,缓缓爬满了耳畔。
凤纹赤红,一笔笔勾勒出凤凰展翅,灵音伸手轻抚,却不禁想起轩辕恒眼角的青翼龙纹。
自从她离开柴襄那天,便发现了这一异状,时日越久,凤纹蔓延的越是深远,从脖颈到耳畔,怕是再过几天,便要爬上脸颊了。
脖颈上墨玉玲珑香扣仍是挂着,闪着水一般的光华,灵音抬手按住,心中禁不住思念起來。
六哥,你此刻到底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