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恨,她的爱,都如此浓烈,以至于,连身边的人,都被她的爱恨所灼伤。
“所以,除掉太后,对于你我來说,都是一件好事!”
少帝端了酒杯,又取过酒壶,自斟自饮起來,一边从容道:“我顾念王妃对我曾有救命之恩,在琴弦上下的,不过是普通的毒药而已,以王妃的功力,必然不会有半分损伤,请两位放心,朕绝对不会如同太后一般,不念旧情,对故友痛下杀手!”
轩辕恒的目光晶亮,这位年轻的少帝,原來是朝着自己示威來了。
连对他有养育之恩的母亲都能痛下杀手,他怎么能相信少帝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臣明白,臣自然不会辜负皇上的一番厚爱!”
轩辕恒朗声笑道,这只狐狸虽然难对付,不过,暂时羽翼还未丰满,料想他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好!”
少帝放下手中酒杯,看向灵音,笑道:“皇后在宫中寂寞,王妃若有空闲,不如经常來宫中走动,陪一陪她,也算是帮朕和王叔分忧了吧!”
灵音见他眼中寒光闪烁,但一闪即逝,依旧平和安静,俊秀非凡,心中一凛,低头答道:“是!”
这年轻少帝,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聪明通透又可爱的孩童,他的一言一行,看似平和,其中却步步暗藏杀机。
她顿时觉得指尖冰凉,忍不住在桌下伸手握住了轩辕恒的手,他的掌心灼热,肌肤紧贴,心中才勉强安定下來。
“哦,对了……”
少帝语调悠扬,神情天真如同稚子,仿佛说得都是沒什么要紧的事情:“朕听说,楚国王世子楚天夕在边境遇刺,倒是沒受什么重伤,只是搞得他很不开心,沒能参加成王叔的婚礼,所以,朕刚接到前线军报,楚天夕领兵两万,犯我边境!”
“臣请战!”
轩辕恒一听到前线二字便觉心中一震,顿时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向少帝请缨出战。
他本就曾是北寰的金甲战神,一别沙场就是六年,他原本就该是活在战场上的人,安逸会磨灭他的锐气,他怀念战场上硝烟的味道,想念的几乎快要发疯了。
少帝侧目看了他一眼,嘴角隐约有笑,但藏得极深。
“哦,那最好不过了,朕准了!”
少帝将手一挥,朗声道:“传旨,抚远指挥使即日接管嘉樊大营,朕赐你三军帅印,并准你特权,可先斩后奏,不奉朕之命令!”
嘴角一缕似有非无的笑容,手中酒杯仰头满饮,随即轻描淡写地将酒杯掷于地下,起身负手而立,道:“不过,若王叔此战兵败,边境失守,也就不必回來见朕了!”
言罢,衣袖一甩,施施然而去。
灵音扶着轩辕恒起身,这年幼少帝虽然神态平和,但笑谈之间,言语间的杀机一览无余。
“这小子啊……”
轩辕恒随手拂了拂衣襟上仿佛不存在的灰尘,露出他招牌般懒散又从容的笑容來:“跟我皇兄一个德性,笑得越灿烂,下手就越狠,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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