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问安了。
少帝一脸沉静,似乎对此并无异议,太后的容颜掩在了重重珠帘之后,看不分明,只是端庄而威严的一声:“不必多礼了,王爷王妃请坐!”
两人的席位在侧,入座之后才发现,对面竟然还坐了鲜少露面的皇后,以及几位颇有位份的嫔妃。
只是这宴席之上还轮不到她们几人说话,于是都只是安静地端坐,轩辕恒抬眼看过去,收了目光便肆无忌惮地靠在灵音肩上,贴着她的耳畔笑道:“我看,这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啊!”
“六爷难道怕了不成!”
灵音语气中带了几分俏皮几分调侃,轩辕恒便朗声大笑,道:“那怎么可能!”
两人这一明一暗的对话,反倒是将现场的端庄威严一夕之间就硬生生压了下去,轩辕恒的笑声穿透珠帘,听在太后的耳朵里,竟是声声刺耳。
“王爷与王妃这是在说什么呢?如此好笑,不妨说出來,也让本宫跟着乐一乐!”
叶梓妤端了声音,语调中隐约能听得出杀气。
轩辕恒正想说话,灵音却已经从容淡雅开口答道:“只是些不入流的笑话而已,入不得太后的耳朵,若是说了,怕是王爷他就真的要失礼了!”
声音软糯而温雅,但瞬间便将叶梓妤的气势尽数压了下去。
轩辕恒跟着应和了一两句“沒错沒错”,心想其实灵音看起來温柔清雅,但若是发起威來,也一样了不得,偏偏她就看叶梓妤不顺眼,这一句话答得虽然清淡,可怎么听,当中都有一股藏不住的锋芒。
“哦!”
叶梓妤被灵音的话锋逼得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來,笑道:“反正也是家宴,倒也不必顾忌什么礼仪,对了,我听说,王妃自小隐居山林,怕是对于世俗礼仪懂得也不太多吧!”
灵音的目光一闪,叶梓妤文雅的话语里字字藏针,这会儿是在讽刺她出身不好,不懂礼仪了。
她坦然一笑,侧目见轩辕恒目光晶亮,似乎是正要说话反驳叶梓妤,于是她立刻伸手握了轩辕恒的手,抢在他前面开口道:“太后说的沒错,我自小幽居山野之地,沒什么教养,所以,以后还想多跟太后您讨教呢?听说太后出身将门,少年时就征战沙场,想來这方面懂得是很多的!”
灵音一番话说得恳切。虽然看不见叶梓妤珠帘后的表情,但是已经能想象到她此刻被气得发青的脸色,转头看向轩辕恒时,就见他憋得发红,想笑却不敢笑的一张脸,心中骤然觉得舒爽无比。
好一个灵音,竟然在叶梓妤面前毫不掩饰地锋芒毕露,又能与她势均力敌。
轩辕恒听着这两个女人之间的言语交锋。虽然未曾动手,但是双方身上散发出來的杀气,已经足以波及众人了。
“母后,咱们还沒给王爷王妃敬酒呢?”
在御座上端坐了许久的少帝忽然出声,打断了两个女子之间的针锋相对,他的笑容温润平和,双手端着酒杯平举,道:“朕与母后一起,敬王爷王妃一杯,祝两位新婚大喜,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