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他两袖展开,凝神聚气,一抹淡淡的白光,聚集在指尖,他十指轻扣,捏了一个奇特的决,忽然,白光从指尖落入水中,晕开了一圈圈涟漪,光芒结成一个镜子大小的圆圈。
里面,渐渐浮出了模模糊糊的影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我悄然站来到梓莲身后,俯身向下看去。
我仿佛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快要自胸口跃出。
水镜,是极其费神的灵术,一般的仙家通常只是听说,即使放眼整个天界,会此术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以魂魄做引,以灵力修为做祭,以水为媒介,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此时,水里的画面,是一片凄清的荒地,雨淅淅沥沥,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在艰难跋涉,衣衫破损,发丝凌乱,脚步深深浅浅,时常被泥水滑倒。
我屏住呼吸,心脏一阵阵抽痛,这还是那个儒雅单薄如同世外隐士的季无奕吗?
渺渺去哪里了?为什么放任他一个人在荒地?他的法力呢?难道无法帮助他?
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话想对他说,我嘴唇动了动,终究自嘲地摇摇头,他听不见!
或许是我紊乱的气息扰了梓莲,水镜没有维持多久,便突然破碎,晶莹的水花四溅,打碎了一湖平静。
梓莲双手拢回袖中,紧握成拳,他转过身看着我,紧绷的冰颜化为点点柔和的微笑:“我知道了。”
我一紧张,双手扯住他的衣袖,双眼亮如妖鬼。
“他在‘岚’国边疆,因为自然环境恶劣,寻常人难以生存,是为罪大恶极的犯人被发配的地方,”他再次望向天边那连绵的山峦,“距离这里,大约十五公里,途必经两座城池,一座山丘。”
“我们出发吧!”说罢,我已经迈出了好几步。
“你不问,他为什么会去那里吗?”
“我只想快点见到他,那么一切都会清楚了。”
闻言,梓莲的脚步微顿,低垂的双眸在夜色中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