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淡若远山,双眸碧水粼粼,似墨玉一般。
“你怎么来了?”渺清娥眉轻蹙,漠然地转过头。
“这么不待见我吗?我做错了什么?让你避我如蛇蝎?”心里尖锐的刺痛让毓叶忍不住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一声似不断被碾碎的瓷器。
“雨神,你没做错什么?是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她轻叹,转过身来想察看他的伤。
“算了,我就算神魂俱损也不关你的事,我死了或许更好,你也耳根清静!”他挥开她搭在自己腕上的手,冷冷笑着。
同情吗?他不稀罕!
她走过他身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跟我来。”说罢,向外面走去。
他静静地跟在她旁边,一路穿过仙桥,桃林,幽径,直到四周的温度越来越低,幽深之气无处不在。
“到了。”她转过身,看向他,依旧一脸冰冷。
绵延的石阶伸向一尺见方青石雕铸的圆形高台,冷冷的雾气一圈一圈将它围绕得若隐若现,孤独而神秘。
“坠仙台?”他苍白的脸愈加难看,强按下心中的不适,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死吗?从这里跳下去,坠入六道重新开始,便一了百了。”
“你……”心痛得胸口一阵紧窒,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就说出这样的话,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他的心情吗?为什么偏偏就对自己如此冷酷无情!
她敛去心中的不忍,仍是正色道:“有了凡心的神仙留在天上也迟早会有这一劫不是吗?你现在佯装意外坠落下去,至少可免了他日因此身败名裂之苦吧。”
一股血腥再也压抑不住地狂涌上来,噗嗤一声染红了素净的青衣,妖娆的色彩瑰丽而凄美。
黑色的发丝,丝丝缕缕地飞舞,一袭白衣胜雪,神色平静自若,隐隐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高洁。
――看得他疯狂地想打碎这一切!
在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时,自己竟然正一步一步拾阶而上,向坠仙台走去。